太懋从袖里掏一张纸，递给靳樨，洁白的牙齿，笑：“哥，侯爷事了哦。”

靳樨：“你们密家的事，不要牵扯我们。”

只是写责己诏，只是献于陵前。

写的是靳莽发现一条密，从沙鹿山一直可以通到侯府宗祠，在宗祠之有一尊獬豸神像，嘴中所之剑不知去向，靳莽在密尽发现一把剑，传闻神兵见童血即可祭起凶，为此，靳莽竟要丧心病狂地杀尽三十小儿以验证神兵还在否。

六官：“……”

六官皆惊，同时扭看向靳樨，靳樨终于明白自己家为什么被鹿后和太懋同时看中，原来是为了宗庙里那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的确，靳莽论起来确实是先王的义兄弟，当年在中行走被称为殿，可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太懋再度笑了，笑着看了跪着的吴定一，吴定闭上，片刻后又睁开。

写的是靳家两百年前从西亳南，追随传说中的神兵而至沙鹿。这就是靳家代代相传的秘辛，并立誓在新的天之主现之前，绝不离开沙鹿一步，可惜一切终有意外，比如靳莽的父母早在他能解誓言之前就双双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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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懋：“母亲何必同我说笑，我是母亲的儿，现在唯一的血脉，父亲已然快不行了，母亲不要我，还能要谁。”

“好吧，多谢大哥了。”太懋失笑，“戚戚兄弟，莫远尔。”

鹿后笑：“是因为懋儿是唯一的王室血统吗？”

为靳莽而写。

“是。”鹿后，“我从始至终都是姜国的人，而不是肜的人。可宗庙中，与陛同列的不是还有一个人么？”

太懋噗嗤一笑，鹿后拿那双沉静的睛盯着靳樨，靳樨对她：“鹿姨，我们家的人犟得很，命里不应当建功立业的。”

“母亲。”太懋举起一手指晃一晃，“我杀了我哥，央夫人杀了大父，说白了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是一封告罪书。

那六个官犹豫了半晌，终于互相嘀咕起来，半晌那年迈的宗伯捋了捋胡，步一步，艰难地沉：“既如此，那便请殿写一封责己诏献于先太陵前罢。”

宗伯张开，想说话，靳樨又：“别忘了，是我娘杀了先王。”

吴定气得浑颤抖，觉得手腕上的愈合的伤重新裂开，泛血腥味，正在腐烂。

太懋笑：“难不成是靳侯爷？”

看见太懋的动作，靳樨浑觉都不对了，有一从心里冒的冰凉像蛇一样攀爬上来，他的脸颊崩得极，就像被什么东西束缚着，半晌才伸手接过那张纸，慢慢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