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确实都安然无恙，青回冲靳莽。

那从未说过话的永姑娘忽然握住了挂在腰上的剑，她五指修，掌有剑茧，眉目却甚平和，不见丝毫刀兵之气，没有央夫人那样的张扬，靳莽明白了，是永姑娘杀的。

靳莽只看得到郑非指间的那枚戒指，一时血涌上心，央夫人曾经也有那样一枚戒指，日日夜夜在指间，六年前她最后一次从王都赶去无棣关时，却没有上。靳莽没怎么犹豫，抬便跟在郑非与永姑娘后，随着他们走夜密林的影里，他后，青从发愣里缓过神，小跑着先带醒着的守夜府兵跟来，其余人随后再至。

这地往前是一段极陡峭的山，怪石嶙峋，每块凸起都像一把刃向上的刀剑，血腥味已经无法被任何人所忽略，青震惊地瞪大睛，发现山旁那狭窄的洼地里躺满了死尸，全都是山匪的打扮，而那些被抢走的小崽都躺在一个小土包上，鸦雀无声。饶是恍惚的靳莽也愕然地清醒了：“这——”

青一机灵：“什么？”

“将军不是猜到了这些山匪与风知将军有关么？”郑非浅笑，“我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他们，那十几个孩被了迷药，我就为侯爷翦除烦恼了。”

“随我来。”郑非笑，便径直转走了，那名女像一抹剑影般跟着他。

郑非睨着在暗夜中好似不见底的山涧，平静：“据当今天大巫所算，神兵如若降世，朱雀剑会在南，白龙剑在西，椿剑在东，鲲剑在中，獬豸剑在北，但前些日神迹涌现，肜太的红燕、炚公主的玛瑙、陈宗庙的大椿、庸王的黑鱼，唯独天久待……没有等到神明现。”

“放心。”郑非温声，“他们是被喂了迷药，一直没醒过，什么也没看见。”

“桃源乃是世外之地，将军。”郑非笑，“夫之徒，一旦关，非死不能归。”

青把其他人都遣去收拾尸和接走孩，再回来时听郑非：“我到的时候，这些人正准备宰了那些崽。”

青慌忙带人跑到土包边，俯一个一个地探鼻息。

靳莽：“那么……”

“就是这里了。”郑非停脚步，轻声说。

靳莽：“那这些山匪……？”

雨后的山径，一洼一洼的像睛，空气发腥，靳莽总觉得跟不上前面那两个人，他们在山地间行走如履平地，靳莽却越走越恍惚。

青走着走着，皱起眉来——腥味之中似乎夹着血腥味，他踩到青苔，差跌倒，靳莽回扶了他一把，青看见靳莽黯然的神，有不忍从心底升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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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为何要杀？”靳莽问。

说，是来为我解惑？”靳莽一时连疼都忘了，“为什么……不是带我去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