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汩忽然想起这位寿殿好像从没有说过话。

席上歌舞唱的是“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不一会又换成“自伯之东，首如飞蓬”。

太懋与众臣言笑晏晏，共祝肜王大愈，赐米酒以庆冬至。

弦正到胜时，太懋忽起，端着酒在众目睽睽之直接了殿外。

所有人不明所以地都站起来，彼此面面相觑，继而亦步亦趋地跟上去。

琴师摁住最后一颤抖的丝弦，乐声戛然而止，如同突然遇到滂沱大雨的火堆。

三人同时看向靳樨，靳樨默默起，臧初于是说：“去看看吧。”

殿炭火烧得极足，突然殿就像从突兀迈冬，夜风打着旋儿，将的大树刮得哗啦直响。

漆汩才打了个寒颤，靳樨恰好站在了漆汩前，挡去寒风。

太懋恍若无人之境，酒劲之神飘忽，完全没后跟着的众人，他的衣饰在灯火的照耀熠熠发辉。

“这是在发酒疯吗？”公鉏白夹在人群里，极小声地对臧初嘀咕。

臧初闻言想笑，又憋住，“嘘”一声说：“回去再嘴贱不成么？”

太懋对月敬酒，一饮而尽，将始终仰着。

众人赶为翁寿让空隙，翁寿从漆汩、靳樨边经过，目不旁视，一言不发地站到太懋侧，太懋说：“寿儿，你来啦。”

翁寿还是保持沉默。

“你瞧天上的月亮。”太懋的语气带着微微的醉意，“是不是从来没有变过。”

漆汩顺着太懋神的方向看去，那一明月牢牢地钉在夜空上，阒静地散着银辉。

他于是想起，蝉夫曾经借靳樨之说过的话，永恒的是天上的月亮，对于月亮来说，千万年也不过只是一个瞬息罢了。

“月亮边有东西。”靳樨忽然附耳对漆汩说。

漆汩意识地了耳垂，而后定睛一看，果真瞧见一朱砂似的红，正从天边飞跃而。

那就像一粒红的天外陨石般势不可挡。

“那是什么？”漆汩刚问，立即就看见那转瞬即至的“东西”从背后伸羽翼，发明亮的叫声。

那是一只只有掌大小的、浑都满赤羽的——小燕。

看到这只越飞越低的红燕并不只有他们，所有人都看见了这只红燕。

他们震惊地望着它围绕明殿盘旋三圈过后，越飞越低。

红燕最后悬停在太懋前。

它的姿态如此灵巧，似风的形状，羽的颜纯粹得连最致的织也无法与之比拟，睛璀璨如星辰。

太懋一个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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