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汩在院里睛，睡惺忪地用了准备的早饭。

人上前来说大君叮嘱，若他们想旁观，可自行去明殿。

这还有什么可商量的，尽起得太迟，不过能赶上一是一。

夏山带着其余人先去靳家旧宅，三人忙不迭地赶去明殿。

远远的，旭日的光芒把肜照成大号的金，太懋及翁寿静坐，靳樨、人真也坐着，李淼、葛霄陪侍在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边，皆未覆面。

李淼的右手包着布，面前的托盘里放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

那王座终于不是空的，漆汩终于见着了肜王的真容。

那就是名行将就木的病人，让人觉全的肌、骨都病了，能被王座硌不会反弹的凹陷似的，哪里看得与靳莽差不多年纪的样。

到底还是武人的底好些，漆汩羡慕地想，又看向站着的靳樨，想他七老八十了大概也能行走如风。

靳樨察觉到他的目光，疑惑地看回来，漆汩忙摇摇示意没事。

公鉏白扯着臧初和漆汩溜去，立在靳樨侧，公鉏白小声问：“现在是什么况？”

靳樨平静地说：“你们来迟了。”

公鉏白：“？”

靳樨说：“已经准备散了。”

公鉏白登时沮丧地“啊”了一声。

“那就是大巫灵蒿。”臧初对漆汩说，“历任三朝，名义上虽是官吏之首，却几乎不参与政事。就像一个图腾，有些人说他是能动的青铜神像，若不是葛霄开始活动，大家伙儿兴许会将之抛至脑后也说不定。其实我还是觉得大巫是个德望重的人，像……像不讨人厌的、慈祥的、大方的祖辈。”

大巫端坐，白发三千霜，垂在巫袍上，那袍如红的乌云。

他浑浊的珠似乎已经不太能视清楚，神飘忽，像是谁也没看、什么都不放在里——倒真像个神明的化。

葛霄老老实实地陪在大巫侧，一也看不曾在靳樨院里暴怒砍桃树的模样。

“此玉名‘幸’，然而兵书里说‘凡兵战之场，立尸之地，必死则生，幸生则死’。”大巫说，“人生亦如此，幸，不一定会带来好结果。”

“父亲都这么说了。”太懋对大巫彬彬有礼地躬，“只能麻烦大巫着力安排，辛苦您。”

大巫叹了气，拄着手杖在葛霄的搀扶站起来，对肜王说：“祝我王万寿。”

肜王密章烂泥似的在王座上，表模糊而不可见。

站在影里的漆汩抬起，恰好与正缓缓走向殿外的大巫对视。

那一瞬间，漆汩的心脏猛地停止动。

大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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