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天气吧。”漆汩抖擞抖擞，打起神。

臧初也问：“昨夜没睡好？”

“等到了绎丹就好好休息，再持一天。”公鉏白说。

漆汩，把帘放了。

过午的时候低飞的蜻蜓退去，天暗沉，果然开始雨。

雨势倒也不是很大，就是密密麻麻的，汽极重，跟刮骨刀似的一时间剜走了众人的气力，就连也都没打采起来，琥珀更是也不想睁开，一声不吭地团成一团睡觉。

漆汩抚摸着琥珀的，心里还想着昨夜的那个梦。

还是那个藏书阁，还是有很多人被囚在案牍之苦里，还依旧是那个看不到脸庞的人。

那会是谁呢？

漆汩本以为自己已经恢复记忆，但这时他才发现这记忆里仍旧少了一环。

比如……他的睛到底是怎么好的。

他先天不足，住在缃羽时每况愈，后来被母亲主久居西亳修养，惊人地好上不少，总是少病一些、有神一些，但还是看不见，前一片模糊、药石无医，读书总是由人念给他听。

后来不知怎的突然睛就好了，才开始慢慢地学起识字。

若真的与靳樨见过面，也许能在那里找到蛛丝迹——如果真见过的话。

漆汩东想西想，不免昏昏睡，雨声犹如某眠曲，让思绪缓缓地飞腾离、远离他。

忽然，琥珀猛地惊醒，浑炸，塌腰警惕防御的姿势，咙里挤威胁的咕噜咕噜声。

漆汩狠狠了一，倏地听到前方的雨声里夹杂了一声惊叫和蹄失控的响动，听得他一炸，浑寒倒耸，不自觉地握了靳樨给他的那把手刀。

“有刺客——！！！”

一声尖锐的叫喊陡然划破淋漓的雨幕。

透过飘摇的车帘隙，漆汩望见十几抹黑影几乎是凭空现，手中刀令人胆寒的光芒。

最外围的府兵倒了一小半。

无主的匹焦躁地疯狂踏步，血泊与雨一同淋土。

血腥味瞬间把漆汩带过去的梦魇里，令他鲜血冻结，顿时满冷汗，呼缩小成细细的一束。

瞬息之间，他居然望见刺客袖的寒光。

臧初嘶吼：“躲好——！”

他边说边和公鉏白同时剑来，一左一右地飞跃起。

几乎是意识的，漆汩抓住琥珀的后颈把它捞自己怀里，反迅速躲在车厢的三角区，电光火石间，他看见靳樨飞燕一般从车中掠，影如同鬼魅。

没等他多想，旋即暗针齐发，齐齐钉在车厢外，木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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