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盘旋的只有几个晦暗的大字，几乎已经是笃定

——撒琉喀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

顷刻间，人鱼一阵嗫喏，他还来不及声撒琉喀直接抛答案。

他看着他，神眷恋至极：“与其让表哥死在那条见不得光的鳗鱼手里，不如让我来结束你的生命。”

撒琉喀没说的一句话是，他准备在人鱼断送最后一气的时候用尽最后的力气变化成原型。

然后在迎接死亡前，吞他让这条人鱼彻彻尾地属于自己。

这一刻，撒琉喀忘却了痛苦，忘却了愤怒，他仅仅凭借本能收指尖的力度。任凭自己心那些压抑已久的最不堪、最乖张、最卑劣的想法从决堤一般溃散开来。

在受到指腹以，司霖动的脉搏之时，漠然舒展的眉再一次蹙了。

他对死亡无，此刻却觉得中陡然升起钝痛。

他无惧即将发生到的一切，但无法直视手掌涌汩汩泪的人鱼的双。

但撒琉喀确信，生存或毁灭，前这个生必须归自己所有。

一想到能够像现在这样亲密无间地死在一起。

撒琉喀竟然也很满意。

“表哥，别怕”半人半蛇的少年难得模仿对方哄自己时的语气，俯在人鱼耳畔低声密语：“很快就好。”

“表哥，别怕”

“像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撒琉喀的话音低沉喑哑, 断断续续，就这么突兀地响了起来夹杂着浑浊微苦的血腥气。

司霖的尾鳍瞬间蜷了，仿佛听到鬼魅的低。

前一片漆黑，脖颈被钢一般无法撼动的手指钳制住, 司霖鼻一酸, 明明试图打破砂锅问个所以然来, 咽连带一整个发声系统却不受控制地卡顿, 每一次颈骨连带周围肌的动都变得滞涩而沉重。

他居然一个字都问不来。

与此同时，那些和过往有关的危险瞬间、那些从撒琉喀脸上不经意的暴和蔑视在司霖的脑海中无限闪现，像所有被埋没的线索突然间以一赤的方式被呈现在前。

司霖忽觉浑有一瞬间的失温——原来, 撒琉喀对自己的杀意从来都没有消解。

恍惚中他受到对方冰凉的手指一收，重重地挲过包裹颈动脉最脆弱的肤, 司霖甚至觉得对方熟练的手法似是对这单方面的扼杀期待已久, 一时间更觉发麻, 仿若比起躲在暗伤人于无形的电鳗这只狰狞手掌的主人才是最接近恶的存在。

此刻的司霖就是条搁浅又濒死的鱼，挣扎着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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