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成的后遗症。

“刚刚听到你叹气，是想到什么了吗？”韩蔺并不介意庄北宁的疏离，主动问她叹气的理由。

庄北宁不好意思地笑： “想到《黎圣母院》的故事了，觉得惋惜。听闻雨果曾经在黎圣母院游时，发现在两座钟楼之一的黑暗角落里，墙上有一个手刻的词，anáΓkh，意思是‘命运’，不知这么多些年过去了，这个词是否还在。”

“你信命运吗？”韩蔺思索着问。

“当命运递给我一个酸的柠檬时，让我们设法把它制造成甜的柠檬。”庄北宁回答。

“你很雨果的书。这句话自雨果的《笑面人》。”

庄北宁与韩蔺对视而笑，为二人的默契止不住笑意。

怎么会不看雨果的书呢？1829 年雨果着手创作《黎圣母院》，让当时的人们了解这座哥特式建筑的价值，而对此多加修缮，亦名扬天。

大一的那个暑假，韩蔺在社平台上分享《黎圣母院》的片段——“最伟大的建筑大半是社会的产而不是个人的产。与其说它们是天才的创作，不如说它们是劳苦大众的艺术结晶。

它们是民族的宝藏，世纪的积累，是人类社会才华不断升华所留的残渣。总之，它们是一岩层。每个时代的浪都给它们增添冲积土，每一代人都在这座纪念建筑上铺上他们自己的一层土，人类也是这样的”。

看到这则分享后，庄北宁去图书馆将雨果的著作都借阅了一遍。她曾经期待过能有机会与韩蔺因“共同语言”而有所谈，奈何无止境的等待之后，文学已经成了风雪月的话题，当一切都回到地面上，那些不切实际的期许都成了一即破的泡沫。

“黎的屋很特别，就像一片灰的海洋。”韩蔺喃喃。

庄北宁没有接话，耐心等着韩蔺继续往说。

“十九世纪中期，奥斯曼男爵奉当时的皇帝拿破仑三世之命全面改建首都黎，他选择了锌板这经济又便于切割和安装的材料来制造屋，浅灰的锌与灰的石板的巧妙结合形成了黎屋特有的一灰。这材料非常轻盈，也为居住者创造了更多的空间。”

“奥斯曼式屋的设计中也包以特定方式排列的小泥烟囱，在一片灰的海洋中显得格外显。灰屋占黎屋的 70，还有一分，例如黎歌剧院的屋，是浅绿灰的，这也是一非常典型的黎颜。这屋是铜质的，最初是棕红的，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因氧化变成绿。”

韩蔺的语气里难掩谈及所之的兴奋，他侧过看庄北宁： “听我这么说，会不会觉得有些无趣？”

庄北宁摇：“不会啊，反而觉得很见识。哥德式的塔尖、金光灿烂的圆拱、或是一片一片锌金属装嵌而成的屋织在一起，才是动的盛宴吧。以浪漫著称的法国人素来迷恋屋。屋就像是一个梦境，在这个梦境里，恋人们抛却烦恼，在屋构建好的期待，可以在屋看着夕余晖在纳尔湖闪烁金光，也可以观赏整个黎淹没在如火的晚霞中。若是天气晴朗的夜晚，还可以与的人一起喝着红酒看星星落天际。我想，这些都是建筑的魅力。”

韩蔺的心再次被动。他并未期待过，在异国他乡，在落寞时刻，还能有个人听得懂他所思所想。

“庄北宁，在离上帝最近的地方，你有什么心愿吗？”韩蔺问。

“心愿？一份能解决签证的工作，一间租金不要太贵的房间，一能掌控能负担的生活。听起来每个心愿都是了不得的难事啊。”庄北宁嘿嘿地笑。

“我以为你们这个年纪的女孩许的愿望会和有关。”韩蔺也笑。

“？大以后就会知，什么事都比跟喜的人在一起更重要。是奢侈品，有的人一辈都不见得见过一次，远不如吃饱饭来得切实际。”

庄北宁看了一时间，向韩蔺别： “学，我还有事得先走了。祝学回国一切顺利。”

“庄北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