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双一夹腹率先冲了去。

“等等我！”

小红仰首嘶鸣，四蹄飞扬，如同烈火烧向远方。

楚境辽阔，裴玉之前只在舆图上见过大城池的名字，先前去关外也是接了任务一路疾驰，鲜少停来游山玩。

绿青山，映得天如碧波。

离京数百里后，裴玉知了陆如琢这次探亲的打算并不是日夜兼程，而是信由缰。

她似乎并不急着返家。

裴玉好奇问她，陆如琢笑笑不回答，裴玉便不追问了。

姑姑有她自己的打算。

裴玉与她两人浪迹江湖，乐在其中。

一日，两人骑在上，正说到上一座城中，裴玉手整治几个恶霸之事。她自恃武功，又是初江湖，常常“路见不平，刀相助”，就好像当年的陆如琢。陆如琢没有阻止过她，但有时也会提几句。

“江湖险恶”，这四个字不是话本里说的那样轻飘飘。武功再，若是不留几个心，也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

“可是我有姑姑啊。”裴玉偏看她，笑。

“……”

“姑姑难不会一直陪着我？”

“……”

陆如琢还能说什么，还不是只能打靠过去，伸手她的发。

不过陆如琢不担心她过于依赖自己，以至心单纯。裴玉自小到大的玲珑心开了几窍，她了若指掌。

吃两次小亏，攒一些江湖经验，以后她自会清楚。

两匹并肩，陆如琢的手伸得不是很方便，裴玉脆散了发。

白衣华贵的少女骑在烈焰般的红上，乌发披散，簪扣于掌中，好不洒脱。

鲜衣怒少年游，陆如琢忽而有些慨。

“我第一次江湖，只有十三四岁，尚未及笄。”

裴玉本来在看旁绿油油的稻田，闻声立刻转过脸来。

这是陆如琢第一次主动提起有关自己的事。

“然后呢？”裴玉迫不及待追问，生怕她不讲了。

陆如琢眯了睛，回忆：“那时西戎犯境，边疆不宁，大楚风雨飘摇，江湖有志之士自发组织抵御外敌，许多门派都为此力。爹爹与我负责护送一批重要的资到边关。”

“我自幼在家中，那是我第一次远门。”陆如琢笑了笑，“彼时我年纪小，家中又避世已久，养尊优，本不知外面的百姓过的苦日，我只当是一次玩耍。直到我跟着爹爹千里跋涉，一路惨状目不忍睹。”

裴玉生在太平盛世，很难想象民不聊生、百姓倒悬的景象，但她听得很专注。

陆如琢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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