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如琢在外间的桌坐，随手翻开一本房里拿的话本。

裴玉打了个哈欠，一手托腮，一手执起旁边的剪刀去剪灯芯。

裴玉披了件外，刚要门，屋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

“姑姑。”她后退两步，腰抵在浴桶边缘，目光依旧盯住窗不放，问，“怎么了？”

伴随着陆如琢一声“什么人！”的厉喝，裴玉倏然一个激灵，丢剪刀冲屏风。

”

“好了，客官慢用。”小二周到地把门带上。

实她又不敢说，只得认。

“姑姑！”

陆如琢又：“别收拾屋了，我没那么讲究，况你走来走去，吵得我静不心。”

——陆如琢去洗澡了。

“铿”一声，寒光鞘，裴玉床上放着的剑，横剑立在陆如琢前方。

裴玉喊了声“姑姑”，得到回应后便放心地看起了话本。她一向喜这些，京城里的话本都是时新的，陆如琢隔三差五叫人搜罗了送到她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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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我洗好了。”屏风后的声停，披着雪白寝衣的裴玉走来，墨发散在肩，脸庞红清透。

窗外有虫鸣，显得夜愈发寂静。

蜡烛一寸一寸短了，烛泪滴落在桌上。

“烧好了吗？”

裴玉无聊地用自己的手指去印。

陆如琢捧着她的手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连个都没破，才叹了气，：“手连个杯都拿不稳，就你这样还想照顾我？”

裴玉神戒备地望着那扇纹丝不动的窗。

这话本裴玉原先看过，个中节了然于，是以只是随意翻阅。

客栈店小二提着桶地换，裴玉坐在桌旁，托着无所事事，看陆如琢挡在自己和门中间的背影。

店小二何时走了她也没注意。

“没有。”裴玉意识背回手，在陆如琢的神又乖乖地伸来。

蜡烛明亮，陆如琢翻开一页书，久久，才又翻过一页。

裴玉再不多话，安静地拿了净衣裳了屏风后。

那动静只响了不到一息时间。

屋里没有人。

屋里静来，直到她听见屏风后响起声。

“嗯。”陆如琢，“你穿好衣裳，待会人便来了。”

陆如琢走来，：“我去看厨房烧好没有。”

裴玉被她说得红了脸。

她低看见倒扣在桌面的话本，翻过来，页书角有一个非常明显的指印。

“可有受伤？”

裴玉应是。

烛光由暗转明的瞬间，屏风后忽然声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