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才是我自己决定好的归所。”

钢牙的语气很淡，望耳霜的红眸中。

耳霜听见他波澜不惊地说：“但留在那里的族人在等着我回去，我得回应他们的期待。”

“这次走了，或许要两三年之后才能回来。”

拦路虎

青年的声线隐约带着沙哑的质, 嘴微动，很慢地说着话。

耳霜低一看，发现自己双手不知为何捧着一抔白沙。

细腻的沙正簌簌而落, 连成一条细密的线，在地上聚成沙塔。

“等等, 不对。”耳霜突然觉得心慌, 手忙脚地拢起双掌，但那些细小的沙粒依旧不停从指中走。

面前的青年看不见脸, 他似乎又说了什么话, 很轻, 有如一声叹息，消在空气中。

接着，他转过，走向相反的方向。

耳霜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又看手中的沙堆, 焦急且纠结, 好似有蚂蚁在心上爬，得难受。

“等等, 等一！”随着一声喊，耳霜倏地睁开睛——

映帘的是看过无数遍、早熟悉得不能更熟悉的天板。

对了, 自己是在房间里睡着觉。

耳霜惘然若失, 迟迟未能从刚才的梦境中缓过来, 心很不舒服，就如同空了一角，有什么事已然随着梦中的白沙走。

她抹了一把脸, 掌心, 反着淡淡的月光, 亮晶晶的，仿佛碎钻撒在上边。

耳霜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是了泪。

耳霜了一那些泪。

咸咸的，微苦。

她净脸上的泪痕，一时间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因为梦到钢牙跟自己说“再见”而泪。

明明之前别的时候气氛很不错，自己也跟钢牙约定好，等他回来之后会再去妖狼营地找他，又不是一别成永久，以后都不能见面了。

还没等耳霜纠结个缘由，房间外突然有人叩门。

“笃笃——”

随后，铃芽的声音从门后传来，问：“耳霜，你还好吗？ ”

是兔妈。

耳霜起去开门，探来一个小脑袋，费解：“妈妈，你怎么这么晚都还没有睡觉嘚？”

手中托着一盏油灯的铃芽也不解地打量着耳霜，想要从她脸上找不同寻常的端倪。

铃芽：“本来是睡了，但听见你在喊着什么人的名字，所以就起过来看看。”

她伸手，摸过耳霜那微微发红的角，“好端端的，怎么哭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现在还是初，冷风料峭，耳霜一向容易冒的质，在不自觉的况受冻发了实属再正常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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