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折叠饭桌、一台老式大电视、一张调沙发、一个在市面上早已消失不见的茶几，这就是他家里客厅的全构成。

赵素仙应了一声，另一只手抬起来抹了抹泪。

“还有，李念是个不错的姑娘，好好对她…”

赵素仙叹息一声，挤个笑容，傲然向楼走去。

“妈”

赵素仙说完，重重把门关上。

如果把这钱收，没有帮疤瘌办成事，他心里也会愧疚。

“哎！”

自己还没提要搬去的事，正愁不知该怎么说，竟然被她抢先说来。

赵素仙仍旧很肯定，这她倒不是于其他考虑，而是在医院工作多年，所有人都熟络、工作程也都熟络，以前因为必须要养着儿丢不起工作，而现在儿已经成材，没必要换工作。

尚扬绪又变得低落：“你养我半辈，也到了该报答你的时候…”

房间。

她说的轻松惬意，可在门关上这一刻绪突然低落了，睛再度变红，从抱在怀里的小不，变成了坐在自己边说“你受苦了”的大男，好似只有弹指一挥间。

尚扬一愣。

鸟大了总归单飞。

让儿免于危险之中。

能力也不大。

他也知自己得开始独自生活，默默走回睡了二十几年的卧室，开始打包自己要拿走的东西，装满了一个箱，又装满一个编织袋。

“这个钱不能要，得给退回去！”

尚扬又：“工作的事？”

“其实我可以养你”

直到收拾到被的时候才发现，面还压着一沓红艳艳的钞票，一千块整，不需要多说，谁放的已经破案。

她说走就走，风风火火，说话间已经走到门。

“走就走吧！”

而是恭恭敬敬的来，门之前还得问一句需不需要换鞋，最后端坐在沙发上，对赵素仙笑脸。

赵素仙重重肯定，她从来不是贪财女人，当初那个狐狸开价五百万，她眉都没眨一，更何况这。

静静坐了五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

尚扬又开叫一声，嗓已经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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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

“嘭…”

“不会去！”

咬牙切齿骂：“这个臭娘们！”

总觉得晚了，如果在几年前，自己就能现在这般觉悟该多好？

她甚至忘记多了多少年。

虽说这个钱是几年前尚扬亲手赔去，也有正当理由收回，但刚刚变成周腾云的司机，这事传去不好，因为十万块影响了以后，目光太短浅，或者说，他从不局限于这，送个一千万…他或许还能帮一帮。

尚扬的心终于平复一些，他不善于表达，更不愿意在母亲面前表达自己，抓住母亲的手没有松开，另一只手抬起来指了指装满钞票的盒。

赵素仙回答的很不屑，抬看了看时钟，见早就已经迟到，仍旧没有请假的觉悟，站起来：“我已经给李念发过信息，让他帮你在市里看房，等她帮你把房找好，赶搬去，在家还得伺候你”

终于有一天，来人上门不再对赵素仙恶语相向、言辱骂。

“我还有手有脚，用不着”

尚扬还坐在沙发上，很庆幸能有这样一位开明的母亲，也相信，如果不是她，绝对不会有今天的自己，呆呆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个小时，站起来，开始环顾这个几十平米的两居室，认真环顾，任何细节都不错过。

但能在最关键时候，给人弯腰歉、嘘寒问。

“对，这钱不能要！”

她与大多数家不同，从未有过望成龙的想法，就连希望平安都很另类，希望他别把人打坏掉，这么多年来无怨无悔全心全意投到儿上，赚的钱不多，却从不买一件衣服，全都填补在尚扬上。

这么多年由于自己原因，作用在赵素仙上的都是：骂名、臭名、恶名，家里敲门声响起，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是来找麻烦的，今天睡了谁家女儿、明天打了谁家儿、后天又砸了哪家玻璃。

剩的百分之五，是敲错门了。

接来又变得寂静，客厅里没有半声音。

谁都没再说话。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赵素仙打开门，一脚迈门外，停住脚步，没回又补充：“你也老大不小了，安全措施一定要好，如果哪天让我知你敢把我孙没了，就不认你这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