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安心说，这可能并不是因为他退化的速度放缓了，而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那些工作人员。

六个月之后，再次采血检查他的激素，数据明显正常了许多，各项征数据也在稳步地恢复。安心皱的眉宇终于舒展，她告诉方眠，这说明他因为毒素而受损的官正在缓慢地复原。

“神奇龙猫”很成功，药见效了。

“他不会再继续退化了，”安心，“我把‘神奇龙猫’制成了药片，你每天拌在饭里给他吃。没有意外的话，一年至少可以恢复到五岁小孩的智力。‘神奇龙猫’没有副作用，可以时间服用，他最终能恢复成什么样，就要看他自己了。”

时隔一年，观察室的大门终于打开，方眠终于不用通过监视屏看穆静南了。穆静南刚刚注过“神奇龙猫”，正圈着大龙猫睡觉。方眠伸爪，摸了摸它冰凉的脑袋。它似有所觉，脑袋在方眠爪蹭了蹭。

“我能的已经完了，”安心双手兜，静静注视睡觉的大蛇，“收拾收拾行李，直升机准备好了，明天就离开吧。”

方眠一愣，这么快？

安心的作风向来雷厉风行，方眠也不好说什么，虽说穆静南得这个病完全是她害的，可这几个月来她的确尽力在弥补，现在也有了效果。方眠，正要和她谢，回一看，却见她已经离开了观察室。

方眠后知后觉地发现，她似乎在躲避穆静南。或许她也在害怕，害怕穆静南恢复自我认知，记起当年的事，害怕穆静南认她。天国了逐客令，方眠不便再待去。他把机械图发给机械生产，实验室送来一袋药片，足够穆静南吃三年。这药有保质期，带多了浪费。天国说，三年后会让人送药给他。

“需要我填个地址吗？”方眠问。

“不用，”工作人员，“从您离开天国起，您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安保的监视。如果您暴天国的所在，安保会立刻采取措施。所以您不用填地址，天国知您在哪里。对了，如果‘神奇龙猫’不小心丢了、浸了，不要着急，找一个有监控摄像的地方，说您需要药，我们会派人送给您。”

方眠：“……”

想不到天国的势力这么大，怪不得能把α病毒传播得到都是。

好吧。

他收拾好背包，给穆静南打好围巾，又给自己上毡帽，领着穆静南往电梯走。

安心没有来送，方眠也不在意，跟阿月说让她帮忙转达谢。阿月言又止，最终没说。到了地上天台，直升机已经停在停机坪上。然而乎方眠意料，平台上有两架直升机。另一台电梯上来，电梯门打开，穿着白冲锋衣、背着行李包的安心从里面走来。

阿月小声说：“刚想告诉你来着，母亲也要离开天国了。”

方眠愣了，“为什么？”

安心卸包，士兵帮她把包放上直升机。安心手在兜里，淡淡笑：“天国有制度，违反规矩，就要接受惩罚。我罔顾天国不许暴位置，不许外人天国的规矩，把你们放天国，就要接受除名的惩罚。”

“可你是创始人啊。”方眠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