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的，一朵一朵，梅似的。他心里发苦，这家伙把自己成这样，以为方眠就会可怜他么？还有，之前老家说的安乐死是怎么回事，送遗产又是怎么回事，这傻准备自杀了吗？

他朝穆静南伸手，想试试他的额，手腕忽然被这alpha闪电般擒住，alpha睁开了，金眸是烽火一般的凛冽。然而，在看见方眠脸庞的瞬间，手渐渐松开，火苗消失，取而代之是漫的寂静和沉默。

方眠试了试他的额，好。

“穆静南，你是不是有病？你赖在这，不好好回去治病，你到底想嘛？”方眠低给蓝娅发讯息，告诉她穆静南在这儿，“你要在这里等死么？等你变成野兽，找人给你安乐死，一了百了？气死我了，我看你就是想气死我。”

穆静南走他的手机，不让他发信息。

“你嘛？”方眠气，“是不是非得我骂你你才兴？”

穆静南沉默。

这病本治不好，他也不想治，可他不想对方眠说这么丧气的话。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方眠揪住他领，“安乐死，这就是你穆静南的结局？”

穆静南咳嗽了一声，移开目光，淡淡：“比变成野兽好。”

“手机给我。”

方眠抢回手机，穆静南浑无力，阻止不了他。现在的穆静南，弱不禁风，像个易碎的瓷。方眠看他这样，自己心里也难过。既然不想变野兽，为什么不想想办法去治病？天国去找过么，安心还没有找到，为什么要放弃？可恶的穆静南，天天让别人担心。

方眠给蓝娅发了讯息，闷声：“弱成这样，还没自知之明。三十了，又生病了，你两都立不起来了吧。”

“……”他的话不堪耳，穆静南闭上，拒绝听这样的污言秽语，“七百亿，还要吗？”

方眠：“……”

“说我听的。”穆静南。

好啊，说就说。方眠喊了声：“爸爸。”

穆静南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好半天才停，眉间有疲惫，也有无奈，他总是拿方眠没有办法。方眠拿架上的拖布地上的血渍，一面，一面絮絮叨叨地说：“一会儿蓝阿姨来了，你乖乖跟她回去好好治病。明天我就搬家，你别想跟我当邻居。别老偷偷跟着我，整得跟偷窥狂似的。”

穆静南静静看着他，不说话。

方眠抬，瞪他，“听到没有？”

“……”穆静南，“听到了。”

好半天了，蓝娅还没过来，方眠打电话给蓝娅，光屏里跃蓝娅的影像，她边的环境好似不是机场，而是在飞机里。

“蓝阿姨，你在哪儿啊？”方眠问，“咋上飞机了，穆静南还没上呢。”

“小方，我已经登机了，过会儿飞机就要起飞了。”蓝娅柔声，“很抱歉，静南这孩我不了了。”

“什么意思？”方眠彻底懵。

“静南的事，我已经无能为力。”蓝娅叹气，“事实上，即使他回到白堡，医生也只能拖延他发病的时间。安心博士天纵奇才，她研制的生毒素和病毒无人能医。或早或晚，他迟早会变成磨牙血的野兽。静南惟一的希望，在天国。”

“那你们就带他去找天国啊。”

蓝娅摇了摇，“去天国，我帮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