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还有一些空白没有被补上。那些鲜血、尸、惨叫方眠没有提及，他只要稍稍回忆起一，就会心如刀绞，难以呼。

“没猜错的话，他就是穆静南吧？”路清宁打断方眠想要说的话，“我听见苏锈说的了，穆静南是帝国给你的婚对象，向他求助，你要付什么代价？阿眠，我的自由，怎能用你的自由来换？”

他们自己逃，也免得穆静南冒险。这是他和路清宁的事，何苦连累穆静南？

路清宁拿方眠的手，神清亮定，如熠熠晨光。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要瞒我。”

路清宁笑了，“我有办法了。”

方眠用力，“我也愿意！”

时候想起来的？”方眠跟着他门。

“我已经决定好了，”方眠说，“我不会向他求助，这一次我们两个自己逃。只不过，风险也由我们自己承担。逃跑成功是最好，我们都会获得自由，逃跑如果失败，我们可能都会死。不过，死了，也算自由了。哥，你愿意冒险吗？还有，”方眠顿了顿，继续，“你愿意离开苏锈吗？”

要从苏锈和穆静南的底逃跑，着实不是件容易的事儿。苏锈容易一些，毕竟这家伙还以为路清宁啥也不知，心甘愿当他的首领夫人。穆静南就难了，他天天和方眠在一块儿，要想逃，必须想辙儿把人支开。能有什么借呢？穆静南心思缜密，什么借能瞒过他？

路清宁轻轻摇，“不，我要想起来，一切都要想起来。那就是我，阿眠，没有过去的我，是不完整的我，你明白么？”

“我……”

“那些东西，不想起来也不要。”方眠说。

“你真

失散多年的人近在咫尺，方眠百集，一时间红了眶。心里涩涩的，不知说什么好。那么多事，从何说起呢？从绿珠湾暗的小巷，还是雨天被雨滴打得噼啪作响的窝棚，还是机械厂呛鼻的机油味，还是垃圾堆翻来的收音机电视机和尘？

“怎么走？”路清宁叹息，“求跟你一起来的那个男人帮忙么？”

他倒了茶给方眠，说：“其实我早就在怀疑了，苏锈说他跟着我在绿珠湾生活过，绿珠湾有什么街，贫民窟在哪个方位，他却总是模糊其辞。你说起你名字的时候我就觉得熟悉，后来我偷听到苏锈讲电话，就慢慢想起一了。”他的笑容带着苦涩的歉意，“对不起，想起来的不太多，我是不是忘记了很多重要的事？你可以跟我说说，我的过去是什么样的么？”

他磕磕说起来，因为激动，有些语无次，说他们的初遇，说方眠的打架。路清宁听得莞尔，脸上回忆的神采。他甚至开始询问一些问题，比如他们窝棚里是不是有只机械狗，机械厂往东是不是有一片海？他脑里有了片段，有了实实在在的画面，记忆在复苏，过往像夜归来的旅人，敲响了他脑海的门。

路清宁半张脸被蒙住，在外的灰睛眨了眨。

“你说他在查疫病的源？”路清宁轻声问。

方眠正要说他有啥不愿意，他早就想逃了，然而只要一想到那家伙静静注视自己的模样，心忽然被掐住似的，心惶惶然了节奏。他跑了，穆静南会生气吧。穆静南向来冷淡，寒潭似的，石儿丢去，惊不起半波澜。可一旦生气，绝对是千里冰封，大难临。

“不行，”路清宁神决，“我不同意。”

方眠的话好像摁动了什么开关，路清宁的脑袋被刀划过似的，剧烈一痛。脑海中有层层黑纱被揭开，一些沉昧已久的往事了真容。零零碎碎的画面闪现前，他看见小云朵鲜红的血，楚忧离去前哭红的双。可恨当初答应楚忧绝不与反叛军在一起，到最后还是了言。将来死后见了南珠楚忧的魂灵，他该怎么向他们忏悔？一时悲从中来，气涌如山，路清宁红了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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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方眠咬着牙，字字刻骨，“就算我自己得不到自由，我也要给你自由。”

他一字一句：“我愿意。但我也要问，”他顿了顿，复，“你愿意离开穆静南吗？”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

方眠捂住他的嘴，“听我说完！”

“你只说了兴的事，”路清宁轻声问，“还有另一些呢？”

方眠。

“哥，”方眠生怕他想不开，攥住他的手说，“我带你走吧。”

方眠看见路清宁神怔怔的，难堪的苦笑。

他持要知，方眠只好把莫浩克告诉他的，拣要的告诉路清宁。尽费力简化，惨剧依然难改悲伤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