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彻不解的看着海兰。

海兰：“你如此相信娴贵人，那本今日来对了，她的心意必然得让你知晓一番。”

在凌云彻不解又恐惧的目光，海兰低看着地跪着的凌云彻，继续说：“这是娴贵人送你的杭白枕，虽然枕不是她亲手的，但是这杭白，却是她亲自挑的。她对你的心意，本不忍见它悄悄变成一捧灰，所以才特来带来给你，也算全了你们的知已。”

海兰把“知已”，说的揶揄又满意。

凌云彻听懂了，他迟迟不敢收枕。

原因无他，因为他对如懿送的东西心有余悸。毕竟之前就是因为娴贵人的一双靴，皇上才把容佩这个煞神赐婚给了他，后来他收了娴贵人的护膝，又被容佩暴打了三天。

在容佩的教导，他已经习惯的不敢收娴贵人的礼了。

容佩说：收了娴贵人的东西，靠近娴贵人就是自寻死路。

本来他不信的，但是木兰围场一事后，容佩日日对他行刑，日日骂他愚蠢作死，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慢慢的，听的多了，他也已经后了悔，确实不应该帮助娴贵人。

痛苦难忍时他甚至想，如果早日听了容佩的话，远离娴贵人，那他也不会有今日的磨难苦痛。

于是他回：“才低贱，这枕才不能收，娴贵人是妃，而才只是一个侍卫，此举实在不合规矩，请愉妃娘娘转告娴贵人。”

海兰闻言倒是几丝惊讶的神，她想不到凌云彻竟然有懂规矩的一天，看来赐婚容佩给他带来的改变确实大。

她笑笑不经意的说：“这枕缎面手生凉，是上好的蜀缎，珍品中的珍品，而且这里面的杭白，又是娴贵人亲手挑的，她的心意你当真舍得不要吗？”

凌云彻听懂了海兰话里暗藏的嘲讽，想想现在正值秋凉时节，上今年的第一场雪也将要落了，枕一个手生凉的枕什么，他连炭都要买不起了，是怕自已还不够冷吗。

此时，他心里对如懿如此行事也产生了几丝不解，因为上次替她打听木兰围场一事，害的他天天遭受板著之刑，如今她又送了一个毫无作用且意义危险的枕来。

凌云彻想到了容佩常骂他蠢货，这些时日，心中压抑多时的怀疑渐渐浮现在心。

他一直怀疑，娴贵人不是真的拿他当知已，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侍卫，不应该会轻易得贵人青睐。

往日是他不知死活，是容佩骂醒了他，他就是个废。

过往或许不过是利用，又或者是报复，娴贵人可能本不是拿他当知已的，更像是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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