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拿起戒尺，狎玩似的拍。

窗外不知何时起冬雨，雨声缠绵，一顺着瓦檐落。

“真好看，一边一个。”顾砚时嗓音微哑，“去床上躺着。”

岑听南捂着脸，缓缓地挪。

一颤，便是一响。

她羞得要来：“你抱我过去！”

顾砚时看着她笑，没理她。

“再这么慢，我用戒尺赶人了。”他挥起戒尺，破空声带来的威慑吓得岑听南小声叫着跑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左边右边都晃动起来，连串的铃声要将雨声都盖去。

岑听南着歇在榻上，嘤嘤地泣：“顾砚时，你还想嘛呀。”

顾砚时站在床边，看她，烛光在他后，他带着月亮的清辉，提着她的，俯来。

“还想……亲亲你。”

窗忽然骤起惊雷，冬雷闪着银亮光划破空。

惊得岑听南一个瑟缩。

她目光微微瞥，落在他如瀑的青丝上。顾砚时低，吻上她的七六，吻上她的喜。

岑听南终于受到他的柔。

只献给她的柔。

寒梅最堪恨

雪了一整夜, 第二日院落全白了。

连两院中间那一树红梅好像都白了。

这一夜岑听南睡得很沉。昨夜顾砚时像变了个人，什么君端方全都不见了，活像不知餍足的野兽。

将她拆开了碎了,一遍又一遍地尝。

到后,着清泉就要来亲她。那滋味甜腻得让她昏沉，像和他厮杀一场，两个人黏黏地了一团，有什么东西仿佛从腔里要蹦来。

她哭得都哭不声了，幽静的夜里只有铃铛,一,一,回着。

她好累。

直到后半夜也没能被放过。

可又或许是顾砚时半倚在床沿的样实在好看,叫她都不忍心推开他。

她看得见他落在她每一的目光,亮的，专注的，有着浅金的光，像酒被呈在金玉杯盏里的那一块冰。

又又凉地灼得她轻飘飘的。

她后来半昏着睡了过去,顾砚时好像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可她早已听不真切，记不分明了。

许是累得太狠，这日早晨叫醒她的不是顾砚时也

不是霜雪，而是山倾一般的饥饿。

她习惯地喊：“顾砚时？”

却没有人回应。

嘶哑的声音安静地回旋，晃悠悠落在地上，也没个人接住。

岑听南缓慢地眨了眨，自语：“顾砚时，我想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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