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此刻在何？”

顾砚时也将这糊涂帝王抛在了后。

顾砚时一双定定看着他：“说。”

岑听南给他看脸的时候还少么？他不也没找别人？

至少此刻是的。

这么小他纵得起。

帝王气度被他远远甩开。

怪吓人的。

散着黑压压的雾,兜罩着，他的背都快被这云压垮了。

多快乐一件事，哪里要什么别人？

他此刻就想见到她，好脸、坏脸都无所谓，只要她。

“我同你不一样。”

他沉着脸告了退，许多年来一回有些不屑这位曾经的旧友，自己亲手选的君王。

不给好脸他就折磨她，折磨得她哭，折磨得她颤，折磨得她绵绵地喊他名字。

“还真是不乖。”顾砚时轻轻扯了扯角，透着鹜,比秋雨更寒。

“……回爷的话，夫人同郁大人一起，正在香山上赏吃蟹呢。”平安声音轻得像蚊。

也许当年他选的，其实是有孟瑶光在侧的李璟湛罢。

她不喜他在边,他可以走,将偌大的相府留给她,都可以。

顾砚时正了正衣冠，里有浮云散去。

平安还是一回晓得自家爷的脸还能沉成这样。

说到底还是个人选择。

“不一样？！你以为你能有多不同，哈哈哈哈顾言你别太看得起你自己，咱们走着瞧！”李璟湛疯狂而执拗的笑声从殿里来，带着歇斯底里。

顾砚时带着讥诮看他：“谁说不好受就得去别的女那儿找好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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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妾、通房，我都不要。”

什么温柔小意的女，都比不过岑听南在他跟前盈着泪倔着段跪去那一瞬。

平安从前觉得好,至少相爷不再是冬日里雾蒙蒙的影，看不真切……非要形容的话，更像一骨架，逐渐了血。

时几乎被他气笑了。

顾砚时底的黑暗一瞬间暴起。

可郁文柏什么人，乖张顽劣,扮着女装来接近她,能存着什么好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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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顾他脸面,闹不愉快就要搬回娘家去住，惹得同僚一个个看戏似的来探，也都可以。

但现在又觉得也不那么好。

有什么东西像冬日湖面上的爆冰，狠戾地破了。

天明朗而远，顾砚时叹中郁结，唤来平安。

平安看得自家主的好心，可想到刚刚和顺传来的信……踟躇着，犹疑着，不敢答话。

一遇上夫人，这位盛乾朝最清朗疏月的文人,就变得狂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