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大逆不的话，被他铁骨铮铮地讲来。

老被气得差背过气去。

世人都知，陈知安陈阁老，是定的太一派，他曾说李璟渊文质彬彬，最有先皇年轻时的气度。

陈知安一直也是将李璟渊当一任帝王来培养的。

是，李璟渊温有余却少了些帝王的杀伐果断。陈知安不是没想过，可谁让冥冥之中又现一个顾言。顾言其人固执、果决，心系天，有城府且不达目的不罢休，陈知安想，将这样一个人培养成帝王手中利刃，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他会为了天苍生，豁去一清攫劲骨的。

陈知安什么都想好了，将自己所有本事毫无保留地倾相授。

却唯独忘了想一想顾言心中所想。

见这把利刃一日日成得锋利，连他都要避着几分锋芒。

陈知安又欣，又忧心。

荆舒问过他忧心什么，难是怕学生将自己给比了去么。

陈知安抚着拐，叹：“我只担心持剑人，握不住这绝世名剑。”

直到那日，陈知安多年的忧心终于化作尘埃落了地。

这把名剑跪在陈知安的面前，说要斩尽天污浊斩尽世间不平，这剑睥睨着傲视着说如今的持剑人，不上他。

他逐字逐句讲来，字字在理，句句有义，用天苍生将陈知安这个先生劈盖脸砸得狼狈不堪。

陈知安被气得手都在颤。

“我是如何教你的？太便是继位的正统！你的礼法，你的纲常呢，都学到狗肚里去了么！”陈知安指着顾砚时的鼻骂。

顾砚时跪得像竹一样直：“太殿贤良，却绝非明君之材！”

“轰隆！”

顾砚时逆天话语一，天上惊雷炸响。

陈知安又惊又惧：“得到你来评判何谓明君？！你先生我一生清白坦，临了却收了你这样一个目无尊，不守礼法的混账，你是想我被天人耻笑么！”

瓢泼大雨落在顾砚时的上，紫的闪电在雨中游走。

荆舒怕得掉泪，只想将言拉起来。

“你们爷俩儿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呢！先让言起来，屋里说！”

陈知安将拐杖敲得震天作响：“让他跪！跪穿这地，我倒要看看这雷，能不能劈死这个不守礼法的东西！我教了太十几年，世人都知我是太一派，到来却教一个反贼！我这脸也不用要了！”

顾砚时闻言怔愣，在刮骨一样的雨中，轻而恍惚地扯个笑来：“原来先生怕的是自己名声受损啊。那百姓呢？先生教我心中要有苍生，敢问如今先生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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