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席还有些时间，岑听南在人群中看到贤王的影，有心去同他说说话。

顾砚时倏地笑了，这一笑便如积雪化似的，镇日里被他藏起来那张狂桀骜都冒了来。

人若是生了怨，些荒唐事，也就再自然不过了。

“别生气。”岑听南摇摇他的手，柔声。

传闻中这位贤王温有礼，自小便被先皇当大统继承人带在边养着，一言一行都是当一任皇帝来培养的，先皇又怎么会在行将就木时突然换了四皇李璟湛上位呢？

顾砚时看着端王离去的背影：“去收拾些腌臜玩意罢了，不必忧心。”

岑听南捂着手腕问：“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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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听南抬去看他，却见他面无表，只有抿着的昭示着他心里的波涛。

可她不知的是，自己自以为隐秘的举动，却尽数落在了席间另一人里。

那人眸光晦暗不定，把玩酒杯勾着了句：“有趣”。也同她一般起了跟过来。

端王如同毒蛇般鹜的目光在岑听南上来回逡巡，终究是冷笑一声：“岑大将军的女儿？很好，本王记着你了。”

岑听南被这句岑大将军的女儿惊得神，掌心倏地一痛，低一看才知是顾砚时。

犯不着同这人计较，不过被看两，少不了几块。倒是端王临走前她嫁前的份，让她起了警惕之心。

他：“放心，你夫君我，从不没把握的事。”

岑听南自己还在荒唐事的年纪，委实同她们聊不到一起。

“你在席面上呆着，若开席后我还没回来也不要走，什么也别想，乖乖吃饭。”

这位年过半百的贤王，当真心没有半埋怨么？

顾砚时回过神，看见她被自己红一圈的手腕，连忙松手，面不甚好地替她了。

“等我结束后接你回家。知了吗？”

“……谁忧心你了。”岑听南无语半晌，终究还是，“别惹火上。”

爹爹的事会不会和他有关？岑听南心百转千回闪过无数念，终究是捺不住起了，悄悄朝人群中溜去。

那双牵着她的手因过于用力而泛起青。

位的威严在，两人只得都卖他一个面。

顾砚时走了，岑听南一个人坐在席面上，有些无趣，她们这一桌都是三品以上大臣家眷，可惜这些大臣像顾砚时这般年轻的没几个，家眷们的年岁自不小。好几个都是宋珏那般年纪的夫人，若是宋珏在此倒能同她们聊一聊，哪家的女儿又看上了哪家的公，哪家的公又了什么荒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