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听南还是一回见他这么烈而明显的绪，却没什么力气同他计较了。低又用了一两个，才满足地轻了肚：“吃不了，左相大人能帮忙解决几个么？”

……啊？

他说，今日是他们大婚，若他不留宿房中，于她名声无益。

可此时此刻，明月仍旧悬树梢之上，他却不见了踪影。

顾砚时那奇怪的不满就散了。

玉蝶跟在她侧，压低了嗓问：“姑娘怎么不歇着，这是要去哪？”

岑听南被他说了。

初夏的夜早已不再料峭，风拂过脸上只剩和煦的柔。

“罢了。”顾砚时摇摇，伸手将她从桌边拉起，“消消再歇。”

。

于是岑听南的新婚夜，就被自己的新婚夫君拉着，在房里走了一圈一圈又一圈，直到浑疲累都渗汗来，又叫了两人隔着屏风过一回，才被准许歇。

岑听南坐回床上，此刻外是最重的夜，门边守夜的丫鬟都歇了，四野安静无声。

胃里难受得，到底还是积了。

话音刚落，顾砚时的脸便沉了来：“怪你胃不好。五脏者，皆禀气于胃，胃者五脏之本也［1]。无定时，如何能好？”

玉蝶拿一卷羊卷：“都画在上了。”

岑听南面上一红，故作镇定：“这时辰吃了三只饺，明日早膳只怕还未消化，不用也行。”

却在路过屏风时骤然秉了息——榻上没有人。

谁的新婚夜能是这幅景象呢？

岑听南了上的衣袍：“白日叫你趁着大婚没人注意，将左相府的地形记来，可记住了？”

半是哀愁半是叹地歇，原本以为能一夜好眠，直睡到日上三竿，可约莫才过个把时辰，她便昏昏沉沉转醒。

岑听南四肢冷了又回，渐渐找回理智。

“明日早膳，想用什么？”他没回答，却伸手拿过筷，就着她用过的碗，直接吃了起来。

岑听南有心同谁说一说，却发现，自己连个能讲一讲这桩荒唐事的人都没有。

她想叫琉璃，又怕吵着顾砚时，撑起了床，想去门边叫人。

岑听南心里远不如看上去这般宁静。

她等了许久，顾砚时都没有回来。

雪腻书香中（1）

顾砚时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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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了哪？难是去小解了？他今日饮了那么多酒，也是有可能的。

她吃得眉都弯起来，月牙似的，快乐又满足，像只餍足的猫儿，还惦念起他来。

她拉开房门，迈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