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时底了。

还是说，当真以为整个上京城她可以横着走，无人敢对她不敬？

岑听南拧过去，脸颊被日晒得有些微：“今日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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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听南彻底愣了：“你带我

“醒了？”顾砚时收回目光，“趁日还未升起，现在过去刚好。”

顾砚时淡淡地：“岑二姑娘多虑了，一夜的冷风，是惩罚。看来是力度不够，没让你领略到相府森严的规矩。”

却不知这姑娘，在别的男面前，是否也这般不设防。

岑听南没忍住笑起来，这话说得，好似她作为宰辅夫人，还能同外男夜不归宿一般。

旁人也就罢了，名在那，真遇上歹人也要掂量几分自己的斤两。可岑听南偏了这样一副绝，难保不会有人上心，拼一剐也要寻一时。

岑听南有些委屈：“当然想，可我不能去。他们会说阿爹教女无方，征这样的大事也任由我一个未阁的女儿抛面。”

轻颤了颤，呼均匀而绵，瞧起来，睡得还极香。

将军就是这么教养女儿的？

可一睁就对上一双没甚温度的，将她冻得打了个寒颤。

她望着顾砚时的背影想，若有朝一日查明父兄的冤屈与他无关，那这盲婚哑嫁的选择，或许也不至于太坏。

岑听南：“去哪？”

“你父兄今日征，你不想去送一送？”

一夜未归，是为了领着我送父兄一程？”

“那左相大人可真是好气量，只是惩罚么？”

“次若再有与外男夜不归宿的事发生，我会加大惩罚力度的。”

岑听南这一夜睡得前所未有的好，日薄薄地洒在脸上，带来新一日的晨温，她便彻底醒来。

这不是为她，是为自己。顾砚时想，他不过是在为相府调教一个合格的女主人，并不是因着旁的。

此刻东方既明，霞光染红了这人迹罕至的湖心，也染透了岑听南明亮亮的睛。

她这不设防的天真，自然也得养一养才是。

顾砚时：“岑二姑娘是不方便去的，相府的小厮却无妨。船尾有新的小厮衣，去换上吧。”

顾砚时：“听起来，你很期待被罚？”

顾砚时起了，将船撑回岸边，宽肩窄腰的背影因着这动作显几分力量来，像破土的竹，韧而。

既要嫁与他作新妇，不论这关系缘何而成，日后她与他总归是一。

顾砚时低低勾：“今年初夏，是。不过岑二姑娘无需担心，相府冰窖里冰块够，定然不会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