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景三年三月，京师的冰雪已经消，大街小巷冒的盎然意让这座古都生机。

尤世威从大都督府偏门来，登上了早已等候的四车。

车前方左右各挂了一面红底金龙旗，也是钦定的国旗，证明此车属于公车。车厢后方，有一对如同翼善冠一般折起的“耳朵”，是两块官牌：左边写着“大明大都督府”，右边写着“总参谋”。

尤世威正要前往武英殿面圣。

虽说现在大都督府与阁颇有东西并列的味，但办公场所却还是逊了阁一筹。

车转动的刹那，一个穿红军装的影快跑追了来，喊：“且慢一步！”

车夫诧异地回张望，不确定是否该停车。

尤世威正好打开车窗，散去车厢里过重的气，听到有人追来，用佩剑轻轻敲打车，：“且停，看是何事。”

车夫勒住了拉车的两匹挽，刚刚转起来的车重又停了来。

“将军，这是安南方面送来的布，罗玉昆攻了州府东关县，安南郑氏举族，黎氏国王黎维祺被俘，正在押送京师的路上。”追上来的参谋将新近收到的安南军给尤世威。

尤世威单手接过报捷文书，示意速度前往皇。今天皇帝召见是为了讨论日本战略，至于这份迟来的大捷，只能算是小小的安。

朱慈烺在武英殿接见了从乌斯藏远而来朝贡的喇嘛僧官。他们上一次朝贡是在崇祯三年，这回因为大明在北面、西北面的用兵，提醒他们又到了朝贡的时候。

朱慈烺对他们贡的天珠、经文之类的土特产并不在关心，如果赐给他们金银，又觉得没有必要。更不能突显大明对乌斯藏的统治。于是朱慈烺决定送一尊能够展现中国尖端工艺准的瓷佛，并因此在佛像的新家——拉萨立一块碑，明确表示这里是大明帝国不可分割的一分。

尤世威赶来的时候。恰逢乌斯藏的僧官们退武英殿。他没有等待太时间，常年走动在皇帝陛边的陆素瑶就将他引领了一偏殿。关门退了去。

这间偏殿正中挂着一面天万国坤舆全图，毫不掩饰地表皇帝陛的野心，以及对未来皇位继承人的期盼。在偏殿四周的屏风上，写满了四方重要国家的名字，一旁还有简单的批语。

尤世威缓步上前，行了朝礼，朗声：“臣尤世威，拜见陛。”

“兴。”王承恩声唱。

朱慈烺自己也是到了没多久。用茶缸喝了一茶，却是中库房里发现的陈茶。

这茶本来只能用来煮或是给等的火者喝，但皇帝陛说这陈茶上茉莉也是化腐朽为神奇的好茶，这才供在御案。

不过这茶的确提神醒脑，而且茉莉香气，带着微甜，极好。非但皇帝喜喝，现在许多公卿大臣都将这茶视作工作时候的饮品，以至于京师的陈茶茶价竟然在新茶即将上市的时节逆势而涨。

“赐茶。”朱慈烺。

王承恩给尤世威上了茶，识相地退了去。留殿中几个泥塑一般的廷侍卫，以及只记录皇帝言行的史官。

“尤督，东海方面布局如何了？”朱慈烺问。

“回陛。”尤世威，“利家已经接受了我朝开的价码，除了白银之外，还以报换取大筒，同时保护职方司和军司的技术人员前往日本全国绘制地图。”

利氏虽然失去了十国一百二十万石领地，尤其是丢了天著名的石见银山，但现在门国指月山本也是一座盛产白银的银山，只是碍于幕府的监不能放肆开采。

大明如今将白银视作储备金，白银的存有量直接决定钞票的印制规模。也决定了大明国货币通量，对经济有直接影响。所以利氏的军购对大明经济大有裨益。

至于报，则丝毫不逊于白银。

有利家作为应。了解日本当前局势就有了希望。而且在庆五年九月间爆发的决定日本命运的关原合战中，利家主辉元作为西军总大将，虽然最终败给了东军，让德川氏坐了天，但其在西军大名中仍旧有影响力。

如今半个世纪过去了，德川氏在日本的统治已经十分稳固，西军诸藩也都因为战败而被除封、减封，再难对幕府形成威胁。德川对外样大名们也都降低了警惕。在这环境之，利家与大明的联合反倒不为人注意，大明也能在利一族的掩护更轻松地获得各地的报。

“灭国之战，报第一。”朱慈烺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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