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是否要再从北京调些舍人来？”

“就少个最后填字的，吴伟业该到了吧。”朱慈烺从北京来得匆忙，但是府县官面见叙职的工作却没有停。廖兴是在半路上叙的职，然后去了浙江提督学政。吴伟业在一批，也就安排在了南京。

“常用的手段呢？”

崇祯二十年正月，南京官场上惊变突起，旋即猛然落地。应天府从知府到书吏被杀三十余员，如此血淋哒滴的剧变却在一场朝会之后再无声讯。

皇太殿的本目的是肃清江南，将东系的影响力覆盖这片充满了阻力的土地。

“臣这就知会王传心、田存善，让他们准备好文章发在报上。”陆素瑶斗志昂然，就像是一准备狩猎的母狮。

陆素瑶已经想起来了，回忆刚才自己的错误，脸上就跟喝多了酒一样，红得滴血来：“是，要抓最终目的，须臾不可忘记。”

“啊？”陆素瑶脸红到了脖上。

陆素瑶像是学生面对考试一样，立刻背：“何时，何地，何人，如何着手。”

当年有人说皇太殿在山东禁天，行灵武之事，南方报上还有争锋相对的异见。而此刻，皇太赫然成了千夫所指的祸害，整个江南士林、南人南官，全都摒弃前嫌，一致地站在了皇太对立面上。

只有泼妇打架才会拉拉扯扯，真正的厮杀都是一击毙命，本不给对手拉扯的机会。

原本一直与几家清报纸站在对立面的《曲苑杂谭》，却整版整版地讨论起戏曲杂戏，半个字的政见都没有。rs

陆素瑶并不意外，以前朝争是靠奏疏打仗，现在是靠报纸打仗，南臣转移阵地一者可以留条后路，二者也更能发挥他们人多势众的本土优势。到底能用奏疏打仗的只能是士，而报纸这片新战场上，就连生员，乃至白丁只要会写字的就能掺合一脚。

“唔，对了，以前他们不是叫我逆储么？这个名词不错，可以再用用。”朱慈烺脸上浮现的一抹笑意，再一次嗅到了胜利之果的芬芳。

“你这……”朱慈烺摇了摇，：“我不是跟你说过么？凡事重抓住两，中间过程只需要监控、微调。你这显然又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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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烺当初收编吴伟业，就是想让他创作集的最后一环，只是实在缺乏官员，才放他去基层锻炼锻炼，了解庶务。

“这复杂的一你倒是记得牢，反倒是简单的那总是忘了。”朱慈烺无奈地叹了气。

朱慈烺用人重能力而轻文采，这对于大明的朝争来说于劣势。因为文采好的人，哪怕骂人的文章都能传千古。很多人支持他，单纯是因为读起来舒服。不过朱慈烺也有解决之，那就是——集创作。

“是，臣明白了。”

散打手被个地痞打了耳光，转就走一般。

朱慈烺已经决定将吴伟业收回来了。怀庆府同知沈加显颇有才，在前几任上官声也很不错。十九年最终清时，怀庆府报的平收，但粮收成较往年三成，这位同知贡献颇多。所以让沈加显任怀庆府，乃是题中之义。

“打草惊蛇，声东击西，抛砖引玉。”陆素瑶飞快回忆起自己小本上的授课笔记。

跟南臣扯不清楚显然不是最终目的。

诚如海啸来临时大海会诡异地退积蓄力量，在二月初六上，留都各报刊上突然异同声地爆发对皇太肆意妄为的声讨。

“现在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为了最终目的，还要将这蛇引来。”朱慈烺：“所以嘛，让王之心、田存善尽可能地袖手旁观，最多只说变的事，不要提政事。都察院那边也让放一批报刊特许来，让他们闹，闹得声势越大越好。”

朱慈烺说着，停了脚步：“这些人在朝堂上留手，想来是另有主意。我看多半是报纸舆论了。”

让脑机灵的寻找漏和切，让逻辑的人制定大纲和框架，再让通庶务的人列举事实，最后由文采好的人整理成文，由此炮制一篇见解刻、逻辑严密、例证确凿、文采斐然的大作。

“两是什么？一开始，一结束。”朱慈烺耐心教：“开始的那要抓什么？”

在这个本目的之，才是尽可能保全文化产，避免造成文明断代。

退朝之后，陆素瑶也嗅到了空气中的烈火药味。她跟上朱慈烺，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