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九年六月初，辽东与云贵的战事仍旧于相持阶段。

相比辽东不断增兵增饷运送大炮火药，朱慈烺反倒更担心云南那边。

先是，张献忠放弃重庆贵州，继而其义张定国（李定国）、张文秀（刘文秀）率云南，扩大声势。四川总兵官刘宗挂了平西将军印，率忠贞营追云贵，克期剿灭献贼。

云南看似边陲，然而其白银产量占了全国银产量的一半，近乎吝啬的皇太实在难以忍受如此宝地沦在敌手。只是忠贞营的战斗力与战斗意志还是堪忧，或许还存了一份养寇自重的心思，所以云贵战事久拖不决。

好在云贵地原，土地贫瘠，没有足够的粮养活太多的人，这也保证了张献忠不能扩军，不至于使西南局势溃烂。

在中央方面，第一、二两期共五百名河南行政学院肄业的学员照考试成绩分舍人科，又从舍人科中挑选办事勤勉者十数人，升为文华殿舍人。东侍从室这个临时机构在短暂的三年之后，悄然退历史舞台，恐怕只有日后历史学生写论文的时候才会偶然及。

这回挑选的文华殿舍人还有一个共，都是平日与有工作往来之人。朱慈烺拨更更多的时间与他们输各经济概念，作为即将到来的货币改革的生力军。而现在作为朱慈烺币制改革先锋大将的，却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主事，蒋臣。

蒋臣是安庆府桐城人氏，后世安徽这个名字就来源于安庆与徽州。在那个地方，最多的就是家和商人。朱慈烺对蒋臣的文采不兴趣，但从蒋臣所呈的《足国三议》中还是能够看他对国家经济所行的思考。

“殿。若要行钞票，手艺上的确不成问题。”蒋臣已经是第二次登上传说中的平台了。在崇祯朝，平台召对属于皇帝的特别问对，充满了机会和危险。比如袁崇焕就是在此一飞冲天，受帝解袍相加，恩无双；也是在此被捕。打诏狱，寸磔于市。

“万历时朱墨印法已在江南传开，泽分明。如今较少有人能四印，银行只需将能够行四印的作坊买回来，再严禁民间用朱墨印之外的印法，伪造的问题便无需担心。”蒋臣。

朱慈烺了：“油墨和棉纸我已经分别让陕西和苏州去试了，应该不会耽误太久。”

“如此更加可靠了。”蒋臣放心。

纸币防伪与纸币通是孪生兄弟。宋元时以严刑峻法来抑制伪币，朱慈烺非但要从法理上扼杀伪币，技术上的垄断也是必须的事。想他前世。国家为了防止伪币，连彩复印机都要控制，何况这个时代还没能到技术上的明显代差。

用先的四引法、以棉短绒为材料制造的钞票纸、用焦油置的油墨，分别来自三个省份的最级别的保密技术，三齐，让制造假币的可能降到最低。

尤其是陕西的油墨，其原料是石油。提炼猛火油之后留的焦油在别不可能有，属于朝廷控制资。分量都是要册的。除了纸币厂和朝廷控制的印刷厂能拿到油墨，民间印刷作坊不可能拿到。除非他们肯海量的资金去研究煤焦油。

对油墨的控制会影响金属活字印刷的推广普及，但相对文化的一步爆炸，纸币显然更为重要。朱慈烺有时候甚至觉得有必要将所有印刷作坊都收归公有，就如前世的国家一样。但考虑到江南民间的抵制，终究还是将这个计划放在了后面。

“最初发行纸币，范围一定要控制好。建立信用为第一等要务。宁可慢些，不能求快！”朱慈烺关照。

蒋臣觉得皇太对纸币过于谨慎，划定的通范围也太过狭窄，本不能现纸币的优越。像这利，就应该拿到南直去大量抛洒。换回白银……然而皇太划定的范围是：军中与犯官，以及少分职官。

张家属于“特区”，是民间商贩唯一可能换取纸币的地方。

朱慈烺有自知之明。首先是他的经济金知识不足以自成一家，充任货币之父。其次是通货带来的社会影响实在太过大，必须严格控制货币发行量。他虽然背得发行量的计算公式，即：商品价格总额除以同一单位货币的平均通次数，但是这两个关键的数值又是如何来的，他就完全不能揣和统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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