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爷今年已经过了七十，在中没有任何职司，但是耳聪目明的人总能知丁奥就是这位老爷名的太监。更何况只要不是瞎，就知刘老爷是皇太殿边第一私臣，故而有了“布衣总”的名号。

陆素瑶工作再忙，也没有忽视这些在上的“前辈”。她很清楚，自己完全是个一步登天的“暴发”。如果不是皇太殿表现得令世人震惊，她作为皇太的启蒙老师，这一辈可能也就止步于“嫔”。别说参与机务，就算是不小心多说一句话都会被发浣衣局。

现在这状态，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不过要见刘若愚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他老人家名副其实，一副大愚不化的模样，对外轻易不脸。

几经辗转造就了个好机会之后，陆素瑶终于坐在了刘若愚面前。

刘若愚坐在主座，目光微闭，脸上浮现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刘老公，近来可都安好么？”陆素瑶不知觉间又有些忐忑，好像还不习惯作为刘若愚的客人。实际上她看到东厂提督站在一旁伺候，就已经心存敬畏了。这一刻，她才知皇太给了她多大的支撑。

“陆姑娘，咱家都过了古稀之年，力不济，乘着咱还没睡着，说正事吧。”刘若愚悠悠。

陆素瑶努力摆个淡定的笑容：“刘老公，近来有个奇怪的风声，就连我这整日跟着皇太的人都还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

“该信信，不信就当风刮耳。”刘若愚不着痕迹。

陆素瑶知老人家是不会轻易指晚辈的。就说她自己，难会教育手办事的女、宦官、秀才们该如何事么？自己又没收人学费，又没喝人的拜师茶。凭什么教他们？一切都是看各人悟，能留则留，留不住则去。

“多谢刘老公教诲，这真是千金难买老人言，小女拜谢公公了。”陆素瑶话中有话，谦恭却不谦卑。

刘若愚很满意陆素瑶的悟。难怪她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能知足与不足，这便是智慧。”刘若愚提：“你整日跟在皇太边，界虽了，却也被皇太这座大山遮了目。”

陆素瑶脑中飞快转动，福临心智：“让李明睿任大理寺卿是圣上的意思？”

刘若愚嘿嘿一笑，就像是在温和地告诉小朋友：知不必说来，大人总该有城府。

陆素瑶也自知失言，自嘲一笑，：“小女就是说话不过脑。说来也怪。总有人地跟我说外廷的事，就好像小女该知似的。”

“那是人家想攀你这颗大树呗。”刘若愚轻笑一声。

“我都不过是盘树的藤，哪里能让人攀？”陆素瑶无奈地：“真不知那些人是怎么想的？”

“有些人看着是树，风一就倒了；有些人看着是藤，可就是能屹立不倒。”刘若愚打了个哈欠，端了茶盏。后的丁奥扯着嗓：“送~客！”

陆素瑶当即弹而起，对刘若愚福了福，：“小女多谢刘老公教诲。”

刘若愚了。在丁奥的搀扶往后堂走去，丝毫不陆素瑶是否听懂了。

陆素瑶也不是天生就机智过人。只能将刘若愚的每句话都记住心里，回去之后慢慢琢磨。苦思冥想之后，她终于想通了一：所谓没有恶意也好，想攀附也好，无非都是投石问路。在中不可能有真正的友谊和忠诚，是否值得别人效忠、结盟。看的都是实力——也就是底。

那为什么要选择李明睿任大理寺卿这个关节呢？

皇太殿到了山东之后，几乎将所有官员都变相罢免了，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安人手。大理寺卿位列九卿之末，上面还有六堂官，都御使。通政使。这是大九卿，面还有小九卿。关键到底是在李明睿，还是在大理寺卿？

陆素瑶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将注意力仍旧放回到了工作上。在她这个位置上，越发觉到孤掌难鸣，需要自己的底。然而事实却十分残酷，那就是她还没有培植底的能力。

……

在暗涌动之时，李明睿仍然毫不知地工作在山东察使的职位上。

察使司的全称是提刑察使司，在蒙元时也一度称为“肃政廉访司”。顾名思义，这个衙门主要两个工作：一，提刑狱；二，肃政廉访。所以在职权隶属上，察使司是都察院在地方上的属机构。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