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八年的第一个落日，朱慈烺坐在院里，上裹着厚厚的袄，抬望着天幕中越来越清晰的星空。在这个距离工业世界还有百余年的时代，星空是如此璀璨如此沉。只有这样的星空，才能让人类意识到自己的渺小，从而有所敬畏。

如果可以的话，朱慈烺希望在拯救大明之余，顺便也拯救一世界。

有了这个念，朱慈烺自己都笑了。

或许是受荷尔蒙的影响，朱慈烺发现自己原本密而效率的脑，时常会冒一些天真浪漫的念。事实上他很清楚，这个世界从来没有救世主。人们能够救自己就已经很不错了，绝大分人都是等着被人救的。

而他们最终收获的只有失望。

“小爷，您怎么坐在这儿啊？”陆素瑶上着一只蜻蜓形状的闹嚷嚷走院，见到朱慈烺独自坐在院中，几乎得魂飞魄散。

“我想独自静一会儿。”朱慈烺。

“爷，这天还冷着呢。”陆素瑶连忙上前：“怎么说也得给您换双靴呀。”

朱慈烺不悦地站起，往屋里走去，边走边：“当值不能喝酒，你不知么？”

“婢知错了。”陆素瑶双膝一，跪在地上，泪已经掉了来。

陆素瑶忍了一天的泪终于忍不住落了来。她连忙将垂得更低，生怕犯了忌讳。不怎么说，大过年的哭是很不吉利的。

“受了什么委屈么？”朱慈烺问。

“没……”陆素瑶本能地想否认，然而不知为什么，她心中又有的不甘。“今日刘正将婢唤去好生教训，都是婢竟然没发现殿的朝服小了，害殿在圣前失仪。”陆素瑶忍着哭腔说。

——我每日里无时无刻不在应对太代来的工作，就连月事来了都得熬夜早起！为何只因为一个过错，就要将我骂得一无是？好像我就是光吃不一般。

陆素瑶心中怨气极大，只是这些话却不能说，起码在自己成为后女官之首前是不能透给任何人知的。

“你的工作已经很繁重了，这小事不应该归你。”朱慈烺，“而且，对自己不要太苛刻，要学会放松些，有些人的话未必需要放在心上。”

“啊？”陆素瑶猛地抬起，她完全没想到皇太殿竟然会这么说。

皇太殿竟然会说这么贴的话来！

的确，殿对人一向是和颜悦，对属更是宽厚，但这位殿似乎从来不会理解别人的想法，而且也不屑于理解……他就像是站在山上的仙人，看着人世纷争最多说一句：愚昧。……然后仍旧让世界照他的意志运转。

如果说大明皇帝是这个天最有权势的人，那么皇太殿就是真正能够让这权势为自己所用的人。

而现在，皇太竟然会说这么人心的话！

陆素瑶只觉得轻飘飘的，一腔怨气都化作了飞烟，消散不见。

“不要跪着了，早休息，明早整理一技工学院的资料，午给我。准备一，后天去莱州。喔，对，去问问东垣王，如果他对技工学院有兴趣，就说请他一起去看看。我看他对数学似乎很有些想法。”朱慈烺。

“臣明白。”得到了治愈的陆素瑶连忙从冰冷的地上站了起，恢复了作为侍从官的一面。她对刚才的小女儿心态很是愧疚，觉得辜负了皇太殿的信任和教诲。

——希望永远不要再有一次了！

陆素瑶暗暗掐了掐自己手心，牢牢记在了心理。

“要学会放松，必要的休假也是应该的。”朱慈烺继续朝屋里走去：“偶尔的放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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