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与李华一起用了晚膳，降阶相送，让这位老臣辛苦一些，连夜安排明日的文本战。想想父皇的力将在这扯中消耗殆尽，真正需要皇帝担当责任行决策的国家大事却只能延后，朱慈烺心中就多了一份无奈和庆幸。

庆幸的是，他只是太，若是不幸成了皇帝，就如同陷了沙之中，被各庸蠹之人包围，哪里还能使半分力气？

朱慈烺命田存善守在门，取锁在铜盒中的手本，亲自研墨，提笔写一行行蝇小楷，将今日所见所闻所思所想一一记录。其中各人反应，自己的安排用意，也无不详尽记录。这倒不是为了对历史负责，而是数十年的习惯。

从前世刚学会写字开始，朱慈烺就有写日记的习惯。每次动笔写这些文字，就像是在与至好友谈心倾诉，了一场心理。在压力尤大之际，更是一个良好的宣。

当然，这些日记势必也会成为后人追思、考证的材料，说不定还会给自己大全的形象抹黑。但是朱慈烺终究不可能因噎废，为了后虚名而与这位“好友”绝。

在朱慈烺写日记的时候，中灯火如炬。

这在节俭的崇祯一朝十分罕见，罕见到了只有过年过节才会有这样的“奢华”。

当今帝后二人并肩而坐，都不说话。对面坐着的是懿安张皇后，正目光炯炯地盯着这对不负责任的父母。她是当今世上少有可以训斥皇帝皇后的人，就在片刻之前，她刚使用了这骇人听闻的权力。

“到底招是不招！”张皇后秀眉斜挑。

崇祯偷偷抬看了看这位皇嫂，连忙又垂了去。他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因为周延儒的案，殿陛用刑审问吴昌时的时候，说的也是这句话。

不过张皇后的意思是：招太朱慈烺回。

周皇后也是垂着，心却与丈夫大不相同。她心中暗，早在张皇后过来之前，她就已经一哭二闹要皇帝召太回来了。然而皇帝成宪，怎么可能朝令夕改？转就用当时皇后娘娘自己的话堵了回去。

然而皇后即便是一代国母，更是太的生母，作为女人，是有资格反悔的。当时因为朱慈烺的磨泡答应儿，如今提心吊胆一整天，心生悔意，这也是人之常。

中最有发言权的三人齐聚坤宁，崇祯理所当然地发现自己成了斗争的焦，只好闭不言。

“慈宁若是尚在，不知当何想！”张皇后气冲冲。

张皇后所指的慈宁，乃是神宗皇帝的最后一位遗孀——宣懿康昭太妃，刘太妃。

这位太妃比神宗还大五岁，崇祯登极时已经七十一岁了。当年天启帝选后，就是她以太后份主持，定了张皇后。后来又与张皇后一并选了周皇后。

刘太妃对诸王极好，故而天启、崇祯都视她为祖母。她从天启元年执掌太后印玺，一直到崇祯十五年去世，一直是紫禁城的镇之宝。手握如此重权，却只在册立皇后的事上有过声音，其他时候几乎觉不到她的存在，怎能不让人敬仰？

崇祯想起那位慈蔼乐观的老祖母，突然鼻一酸。他了气：“目形势如此，我前几日还与巩永固、刘文炳商量，看能否召集勋戚重臣弟，编练新军。若是无故召回太，如何让大臣们信服？”

张嫣刚要启说话，崇祯已经起转向门，故不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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