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胆战心惊且血沸腾的一夜。

他掀被而起，愤懑地来到窗前，正想着到底是谁扰了清梦，推开窗一瞧，却是一个五六岁的小乞儿，正捻着衣襟，小心翼翼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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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来到漠北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如此澄澈的朝霞。小泊之上波光粼粼，映着疏淡的天光。风清云柔，日温，不带有一丝黄沙。

小乞儿咂了咂嘴，怯怯：“你是叶帮主么？阿爹说，叶帮主是个二十四五岁的大哥哥。我只和叶帮主说话。”

不远，狗吠阵阵，稀疏的房屋上，冉冉升起了几缕炊烟。

一丝困惑自心攀上眉间。程不渔忽然又讷讷问：“赤竹人怎么会那么多？”

他将一个小板凳拖了来，让那小乞儿坐，又递给他一个苹果，笑：“小弟弟，他们怎么说？”

程不渔笑嘻嘻：“这便是丐帮被称为‘天第一大帮’的原因！”

沈璟彦不可思议地愣声：“今日午间才递消息给丐帮，这便有了回应么？”

丑时左右，忽然有一人敲了敲客栈的窗。程不渔心中正骂骂咧咧，翻了个，正沉沉睡去，可那人又“咚咚”敲了两，动静比先前还要大上几分。

这个问题，谁也不知答案。

刻，再睁时，已东方渐白。

叶舟安：“以赵大侠的手，逃脱应当不是问题。赤竹那些人虽多，却并不耐打。”

师徒二人，也站起，跨上背。健嘶鸣，三人向着南方狂奔而去。

小乞儿将转了个圈儿，望着叶舟，恭恭敬敬行了个礼——也许是他的父母告诉他，若是有朝一日能见到帮主，一定要给他好好行礼。

程不渔顿时清醒了大半。他左右瞧了瞧，见无人注意，一伸手便将那小乞儿抱了来，合上窗，拍醒叶舟和沈璟彦，：“师父！消息来了！”

沉默良久，沈璟彦终于率先站起，轻叹：“无论赵大侠是生是死，我们需得赶回去，才不枉费了他的一片心意。”

程不渔痴痴望着天边那一抹粉红的云霞，低声：“也不知赵大侠现在是生是死。”

“叶帮主在么？”他不安地望向程不渔后，嗫嚅着问。

叶舟轻笑了一声，放茶杯，：“我便是叶帮主，你说吧。”

健疾驰的第三日夜间，几夜未得好眠的三人实在将熬不住，在繁华的市镇之中寻了一客栈，街上灯火未歇，人声嘈杂，声笑语不绝，可不到戌时，他们便已熄灯睡了。

叶舟了睛，将坐起，愣愣望了望那小乞儿，喃喃：“我险些都要忘记这回事了。”

与日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