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您不用担心。

可是一想，裴书臣怎么会为他担心？

苦涩笑了笑，开玩笑似的收回了话，“您不用怕，朕不会诬赖您的。”

“又想挨打了是吧。”裴书臣瞪了季昌宁一，“这些都给好好给老夫记账，等你认回师门，一并跟你算了！”

“嗯……”季昌宁的垂得更低了，额前的发，几乎遮住了他的睛。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机械地拨着饭菜。

突然一只有些带有老茧的手掌，轻轻落在了他。

季昌宁意识抬，却对上了裴书臣平静的视线，那双里，满载的都是复杂。

“宁儿，我们总该好好谈谈。”

额前的碎发被抚开，一张有些皱纹的面容，却有着一双熠熠生辉的眸。

季昌宁的心，瞬间被满，他没动弹。

“如果你愿意的话——”裴书臣犹豫片刻，又补充了一句。

季昌宁还是没动，直到良久，才艰难地，“嗯，好。”

其实自晚宴之后，这么时间了，不最终结果如何，他们都该谈一谈。

成年人，一味逃避，又能得到什么呢？

裴书臣有些自嘲的笑了，手掌落到实，这次不再是拂开季昌宁的碎发，而是真真实实的了他的后脑勺。

这觉很奇妙，像成年之后不愿轻易表达的父，儿只单单是被摸了摸，却到格外亲切。

“哈戳戳。”

裴书臣笑骂了一句，季昌宁没听懂，他生在皇城，一生都在围绕政权，也没去看过几次。

这游山玩学来的民间俗语，自然听不懂。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对方。

“没什么，以后再告诉你。”

屋静谧无声，两人皆沉浸于各自的思绪之渊，一时间，相顾无言。

直到季昌宁吃完，裴书臣才叫了一声，“张嘴。”

语调虽依旧带着几分惯有的威严，却也有丝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在其间淌。

季昌宁微微一怔，抬眸间，瞧见裴书臣手中稳稳捧着药碗，他意识便要伸手去接。

裴书臣见状，微微挑眉，目光中带着些许嗔怪，轻轻瞪了他一。

季昌宁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尽如今师不复从前严苛，可骨髓的敬畏，依旧如影随形。

“我自己可以的，这样会麻烦您……其实不用这样……”

“闭嘴、吃药。”

简洁脆，当着外人之面，给足季昌宁为帝王的颜面；

而独时，骨里的急躁虽仍会偶峥嵘。

“手抖成什样了，回再把药抖洒了，白费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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