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以来，季祈永已经不怎么怕裴书臣了，只是心里依旧不肯亲近他。

“大人今天恢复不错，比昨日能多说些话，裴公不必太过忧虑。”

“大了。”温和清笑。

“你变了……”温和清盯着季祈永看了很久，他变得比从前勇敢，变得让温和清觉得敬佩。

更别说，还能像从前一样，乖乖的喊一声“阿翁”。

“无需如此。”

“我并非有意伤他。”

“我送你。”温和清。

季祈永还是不愿意认回师门，尤其是在裴书臣面前。

“我明白……”季祈永转过，凝视着温和清，“你是不是那人，我很清楚，我也并非因此事而与你产生隔阂。”

季祈永在桌边斟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侧望向裴书臣，脸如常的微笑颔首：

温和清握着手中的手帕，低声说，语气中透一丝愧疚。

季祈永脆利落地推拒了手帕，转离，毫不迟疑。

等季祈永回来，秋桉已经睡，裴书臣正坐在秋桉旁。

他的心中并无对温和清因杀利家或伤秋桉而生的怨恨。

思路清晰，不怨无辜之人，但也不偏袒受伤之人，这样的季祈永让温和清有些惊讶。

季祈永不是不分是非的人，他非常清楚，温和清这一切，是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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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会不知，昔日自己为救利家，不惜在秋桉的茶中药，但最后却遭受了全伤、卷曲的惨痛后果。

轻声细语。

大人、裴公……

作为皇家孙，心地善良是他的德，却绝非任人摆布的肋。

“哥哥曾经同我说过，仇恨不该牵扯无辜之人，你那一掌是为了护我，只是利丹狡诈，故意躲在我后，引你伤我。”

“不用……”季祈永转挥挥手，“家里的老人家吃醋——”

……

算上去，也有很久爷孙俩没说过话了。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季祈永笑了笑，拍拍上的泥土，转离开。

裴书臣沉思了许久，唤了一声，“永儿——”

温和清愣了一会，随后，低看看自己的手心，那块白的帕，在手中已经被皱了，但是依旧透着一药香。

“你不必自责，但他确实因我而伤，上，我该照顾他。”

照份与律法，利家本应受到更为严厉的惩罚，甚至诛灭九族。

“裴公——”季祈永微微欠，“我给您斟茶。”

温和清苦笑，看着那影渐渐消失在转角，才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