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每至夜幕降临，他见小殿只是呆呆地凝视窗外，目光空，心中已觉不对。

季祈永这些日发现，自己的思维、记忆退化的厉害，明明很普通的一句话，他都要解半天。

然他们皆如潜龙在渊，不便面。

“是——谢师爷。”

利将恩言辞恳切，将信封与季昌宁所赠之信，一并于午时之手。

季昌宁的圣旨如雷霆般刚至，季的午时便如影随形，匆匆而来。

许是刚刚自己走神，有些心不在焉，没关系的，已经不疼了……

忆起七天前，廷之外，风声鹤唳——

小殿上的伤痕，实不能再拖延。

所以，他刚刚本没听清裴书臣说的什么，只靠平时经验，想着应当是要挨罚吧……

他甚至都不知自己错哪，但他想着……裴书臣想罚，总归有由的。

又经数日暗访，丝剥茧，果真发现问题之所在。

索跪领罚便好。

季祈永失踪已久，季在中费尽周折，终得一线消息，遂急忙派遣午时，如箭在弦，前来肃州寻找。

季祈永和季昌宁皆对他有恩，利恩将已筹划良久，誓要趁近日之机，将季祈永从困境中解救来……

只是淡淡的抬手作揖，着回话的万能公式般。

后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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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书臣看着季祈永，如此草木皆兵的样，微微叹气，他的教育，向来是先严后温。

“陛念及您尚在肃州，特命您时刻关注几位贵人之消息，切莫让他们遭遇任何险阻，否则，后果非你我所承担！”

饭菜也尝不味了，视力、听力……也不知是不是……连日板掌嘴导致的，竟有些看不清东西，也听不清旁人的话了……

竹林——

季祈永肌记忆一般，起、跪，重复着公式般的话，“请师爷责罚。”

“十五天过去，还想继续留在老夫边吗？”裴书臣抬手，想摸摸季祈永的脑袋。

索他也就不说话了，多说对错，裴书臣本就不喜他，闭嘴显然是个好办法。

好似有些不解裴书臣的意思，在脑海里，拼命搜索，“很有天赋”的意思，是夸奖还是讽刺……

是了……季祈永已经不疼了，他好像失去了知能力。

“尚请大人，速速回朝，禀告陛与大殿！小殿如此境遇，心病之患，迫在眉睫矣！”

“利大人，陛与诸位贵人失联已久，龙颜震怒，忧心如焚。”

屋外，风急云涌——

利将恩曾为季昌宁的贴侍卫，武艺超群，此时心如明镜，暗藏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