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时间如沙漏中的细沙，悄无声息地逝，直至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却似幻似真。

恍惚间，一抹熟悉的影似乎穿透了晨光，向他走来……

“殿之胆，实属非凡，昨日方授之规矩，今朝便敢与老夫抗衡乎”

手指和脸颊都疼的厉害，可还是乖乖捧着茶杯，小小嘬了几。

季祈永形容不来，只觉得疼痛自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仿佛要将他吞噬殆尽，但他只能咬牙关，忍一切。

果不其然，等他着急忙慌赶到裴书臣面前时，饭菜早已被撤，太已然悬，正午了！

秋风轻拂，带着几分凉意，掠过少年额前的发丝，季祈永无意识地以指尖轻脸颊，那里已是一片青紫。

“师父……”季祈永艰难地张开裂的，声音沙哑地唤：“师父……我真的……好累……可是我会听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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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饿的厉害了，便撑着疲惫的躯，踉跄着走到桌边，颤抖着手倒了一杯茶。

没过一会，季祈永又自我安着：

饮尽杯中残茶，季祈永眨着疲惫的眸，呆呆望着门槛……

才不会，师父说过的，不会不要他的。

所盼之人迟迟未至，他怎能安心眠？

会不放心，来看看他，可他还不知，秋桉和时序政，都被裴书臣支走，傻孩苦苦熬着等了半宿。

泪终是忍不住落，滴落在冰冷的石板上，他的声音也随之低沉，直至完全消失于月光之中。

“年年，莫再苦等于他，休息吧……”

“师父……疼……您怎么还不来……”轻声呢喃，声音细若游丝，却饱期盼、委屈。

月带着少年的遗憾，缓缓沉地平线之，而太则傲然升起，成为苍穹之主。

他不信秋桉就这么把他丢了……

光透过薄纱，照在少年脸庞，却映不多少光亮。

“无妨的……师父定会来的……再候片刻，只片刻便好……”

老老实实跪在那片石之上，有多疼呢？

不说茶不了饱，就是喝……他也不敢喝太多，嘴角一动，便是钻心的疼。

可他心中却仿佛无丝毫痛觉，唯有目光依旧呆滞地锁在门扉之上。

秋桉说过的，他不是没人要的坏孩，师父不会不要他的……

“翁……师爷……永儿自知有罪，甘愿领罚。”

疲惫与饥饿织，伤如同万蚁噬心，沉重得仿佛千斤，他却自提着一气，不愿让倦意吞噬了这份等待。

稍稍已经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