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儿？”他微眯双眸，这才看清对方脸庞廓，有些讶然惊，“你怎会在此？”

“然则，若你此刻随我归去——”

“对不起……”时序政迷糊着意识，刚要说上一句歉的话，可是还未说完，便顿住了。

时序政心疼极了，恨不得搂在怀里好好安一番，奈何醉意未散，脚步却有些站不稳，只能撑着：

时序政见状，慌忙扶住他，一手还他的脸颊，“别哭，嗯？”

“倘若他二人有心寻你，只需轻轻一唤，任是城中何官，皆会倾巢而，全城搜罗。”

“昨日是我太过严厉，你生气了？”

时序政言罢，手指在空中轻轻勾勒，果见季祈永躯微颤，似有所惧。

“我……我没有……”季祈永哽咽起来，“我只是……只是怕……怕大家觉得我是个累赘才……才跑了……”

提及此事，季祈永心中的委屈如般涌来，泪夺眶而。

“前摆着两条路径，其一，继续这偷天换日之行，然你心中亦明，你师父乃当朝太师。”

时序政最是疼他，很少这般动手，而且力度也不疼，倒是像极了父母责罚孩时的样，无奈又心疼。

“以药鸩师，悖逆，更兼离家走，此等行径，其后果之严重，自是不言而喻，犹如渊在前，步步惊心。”

“我、我……”他嗫嚅半天，难成一句。

引得季祈永泪更是扑簌簌落来。

季祈永却一个劲儿的往回缩，摇着脑袋，哭的话都说不清。

“给自己师父药，这不是小错，有几够你作的。”

“乖，我们回家了好不好？大家一定……很担心你……”

“一纸告示，不过须臾之间，你便难逃罗网，束手就擒矣。”

凉风拂过，时序政略清醒，蹲来，轻抚季祈永的发梢，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

“你阿翁昔日亦居此位，肃州之地，攀附此二尊荣者，犹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哥哥……我错了……”

“你翁翁那条鞭，犷如椽——”

“傻孩，没有人会不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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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

时序政抬手，季祈永本能缩了缩脑袋，却不想只是上，挨了轻轻一掌。

时序政微微叹气，“你也知自己这次错了，是不是？”

他的脸上满是漉漉的痕，双红通通的，鼻也有些泛红。

季祈永也呆住了，缓缓抬起，与时序政四目相碰，中似有惊骇，还有茫然和惶恐，不敢置信他竟然在此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