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桉便知，应是季昌宁来了。

两人继续故作对峙，气氛骤然绷，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火与硝烟。

说着说着，秋桉忆及昌州之行，原与季祈永共赏风月。

却被季辛、季二人搅扰，夺嫡之争愈演愈烈，心绪本就纷。

加之时序政之事，更添心结。

正巧借此以疏心中愤慨。

他也是人！不是麻烦的傀儡！

“师父既言守护，何以序政近在咫尺，却遭此劫难？”

裴书臣却是反问一句，“你明知皇帝和政儿之间的腌臜，为何不提早防备。”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激烈锋，如同两把无形的剑，彼此刺探。

“本相岂是未卜先知的神仙？能预知世间万般变故？”

他没护吗？人刚离浩都之际，他便让离哲飞鸽传书，一定要留好人手，护好时序政。

可那人是当今圣上，公然作对，裴书臣准备让皇帝给他秋桉，安一谋反的帽么！

裴书臣心中慨，这孩儿不能是真生气了吧……

只是面上依旧装作讽刺样，他缓缓开：

“嗟……今之势，颇类太师之尊矣。”

“然则，数载以来，你与陛间，秘辛几多，乃吾所未知者乎？”

完了……裴书臣觉不对……

好像误打误撞，真就准踩到秋桉雷上了……

三……二……一……

忍不了——原先秋桉只是故作气愤，如今是真生气。

秋桉直视裴书臣，字字泣血：

“十年前，序政离朝，师父悲痛，毅然辞官归乡，阿衡孤悬外，战伤累累；我初朝堂，亦是步步荆棘。”

他向前迈一步，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仿佛踏在了岁月的尘埃之上，每一步都唤醒了那些被遗忘的过往。

裴书臣虽面上站在原地未动，气场却大，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屹立不倒。

但其实心也是心疼不已。

是他……对不起这几个孩。

“十年光，师父可曾亲目睹阿衡上那五十三战创？又可曾，当我在狱中，生死未卜之时，给予半分藉？”

这些记忆如同锋利的刀刃，一次次切割着秋桉的心灵，让他痛不生。

秋桉双目赤红，腔不断起伏。

像一个在外受尽委屈，回到家却被家责骂没有息的可怜孩，委屈到了极……

裴书臣多想现在就把秋桉揽怀中，好生安抚。

可是不行，屋外季昌宁还在，既然戏，就一定要足。

“师父不见皇家之人，可阿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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