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妃的心果然更堵了，她突然觉得皇上喜汉女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听听人家说话多婉转多好听，她这两个满洲的婢女和她一样耿直惯了，说话直往人心上扎。

话说完翡翠才意识到这话不能说，她忙低。

想到皇后二字，她面苦涩之意，有些恍惚：“皇后……”

翡青忙奉了茶上来，试图宽娴妃：“娘娘快喝些茶吧，皇上或许不是这个意思呢，说不定这是赞扬娘娘德行众和善柔顺呢。”

是了是她忘了，娘娘曾经是什么模样，如今因为柔顺二字又吃了多少苦，和善柔顺于她怎么会是夸奖呢。好在娘娘是满洲格格，直，什么事说来就好。

翡翠和翡青都是满洲女，都不通汉文，也不知该如何安娴妃。

她笑了一，说不清是苦还是恨：“德成……柔顺……皇上就这么喜柔顺的汉女吗？”

提到皇贵妃，娴妃倒是稍稍冷静了些，本朝传统只有在待立皇后或是皇后严重失德时才会册立皇贵妃，再有便是为病重的嫔妃封个皇贵妃的名冲喜。

翡翠担忧地看着她：“娘娘……”

娴妃回到承乾，走明间看着墙上悬的“德成柔顺”，因为嘲笑怡嫔而好转的心瞬间低落谷底。

娴妃揪手中的绣帕，心中压抑许久的不甘和委屈在这一瞬倾吐一些：“为什么王爷成了皇上就不一样了呢……富察福晋成了皇后，好，为了遵循汉人的传统，只有一位皇后我认了，可是皇贵妃不也是二妻吗！皇上为什么……”

翡青被吓了一，再一看，娴妃方才那般狠厉的模样仿佛是她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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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就这么喜汉女吗？给思姌苏沅兰的匾额都是赞都是愿景，怎么到本这儿就是这样呢！我们满洲格格又哪儿差了！”，娴妃还是很不满。

翡青心松了气，后背竟已是冷汗涔涔。

听到后半句“和善柔顺”，娴妃蓦地看向翡青，眸如刀，隐隐带着狠意。

“汉人说什么三妻四妾，其实真正三妻四妾的是咱们满人，从前在关外的时候，王公贵胄们都有好几个大福晋，二妻、三妻，大家都是正妻，平起平坐，甚至在王府时我虽是侧福晋但也是王爷的二妻，王爷的妻！我可以与福晋平起平坐，怎么王爷成了皇帝就不一样了呢！”

娴妃无言片刻，又幽幽叹气：“本知你是好意安，但是本到底是个什么你们不知吗？我们满洲女从来都是率真坦的……”

翡翠安：“娘娘别难受了，汉女柔顺又如何，能皇后的不也是咱们满洲格格吗？”

娴妃不见为净，走去了西阁的炕上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