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八半。

这时间是卡得真得准，张朝封几个刚睡醒，睡惺忪地让人以为西北军区的都是一群懒货。窃窃私语，都八半了，怎么一个个的才起床？

杨越拎着个矿泉瓶，站那就随了他们的愿，也懒得解释。

老东六区的，跟你们东八区的有时差。

这个在十六师营区，才刚刚起床。

几人洗漱完毕，吃完早餐，差不多九二十。人武正在组织新兵集合，一大票穿着各便装的地方青年打打闹闹，嘻嘻笑笑地现在了众人的面前。接兵们散落在集合场地的各个角落里，七八个军医围在一起，准备用他们的火睛睛来察一切蒙混过关者。

杨越看了一面前的那一群，排个队跟放羊似的，前面的已经站稳了，后面的拉屎一样拖得的。

在招待所睡不的，都住在外面，此时也是陆陆续续地往里走。大门挤满了探探脑的亲人父母，但哨兵拦着不让。一些个小摊小贩就围着那群老人家兜售矿泉、瓜、香烟啥的。

张朝封摸一包黄鹤楼，给烟的每人发了一支。

“哪来的？”杨越问。

张朝封呶了呶嘴，“到董那儿蹭的，他让我拿一条来，我没要。好多通讯员都带了烟，我可是记得你说的，能不拿就不拿。”

“算你还有纪律观念。”杨越心说邪了呼，张朝封居然还有这觉悟。张朝封神闪烁了一，凑在杨越的耳边悄声：“不过我帮你拿了两瓶酒，放你包里了，别人没有！”

杨越撇开开了他一，“啥酒啊？”

“本地的，不值钱。”

“不值钱你拿它啥呀？”杨越笑了笑，然后回看着那群羊还没放完。董拿着个扩音嚎：“后面的快……”

等他们总算站在了一起，乌泱泱的一大片。这时候本没有队列可言，你说你的，他说他的。

门开来一辆宝，车停来的时候，张毅飞跟着他父亲了车。张老板想陪着到队列跟前，被张毅飞嫌弃地赶走了，他指着门，把他父亲轰到了那一群期待的人群当中去了。

杨越看了看表，九四十八分。

张毅飞也不排队，上前就站在杨越面前的第一排，把人往后挤。

他挑战似的看着杨越，杨越却看着天。

苏沐晨他们简单的碰了个，回到了各自的阵营。老军医没去开这个碰会，一直站在杨越边没说话，他的视线在新兵的双双臂上一遍一遍地扫。然后拍了拍杨越的肩膀，“你面前左边第二排第三个，右边第三排第六个，不行！”

杨越回看了他一，这都还没开始呢，你确定？

周老军医很肯定的，杨越伸手一指，“你、你！对，说你呢，还有你，你们两个，列！”

两个青年一脸懵，杨越招了招手，“来！”

两人从人群当中挤了来，老军医上前看了看，“走两步！”

“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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