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朝封一动不动，结了冰的护鼻上一丝气都没有。

“施工队，施工队有没有！？边防连呼叫！”

“杨越！”他一边往路边走，一边说，“我现在得很，我想睡一觉，你帮我看着。”

林曾雪结束了通话，猛地拍了一把方向盘，然后骂：“边防连的真是蜗，这个时候才赶到二十三公里的地方。”

张朝封往杨越怀里一倒，“不行了，老两个打架，不睡一觉我就更起不来了！”

“上准备、烧好姜汤，我们半个小时以后到。”

你让我回去吧，我回去了就没这么多事了，那谁也不用死了！

……

“什么？”林曾雪以为自己听错了，“在哪里？谁？”

“营区有，我是胡坤。”

杨越扶着他，“别睡，一睡就起不来了。跟我说话，看着我！张朝封！”

他摇晃着怀里的那个人，但那本就是徒劳无功。张朝封的双闭，脸铁青。杨越颤抖着，把张朝封的脑袋地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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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几满早就把油门踩到了底，喀拉喀拉地想换挡。林曾雪看仇几满的动作太慢了，吼：“停车，我来！”

“营区收到。”

“你大爷的！张朝封！”杨越急了，这货来来回回地折腾了那么久，他和自己一样，没有了一丝力气。饥寒迫之，他早该倒，但是他靠着信念支撑到了现在，终就在前。在这条公路边上，张朝封失去了支撑去的理由，他现在真的好想睡一觉。

张朝封的怀里，挡住从前面过来的寒风。

两人踉踉跄跄地回到公路边，汽车还没有回来。张朝封捡回了自己的大衣，穿在上，摇摇晃晃。

老天爷，我错了！求求你，你放过张朝封吧！

我不当兵王了，我要回家！

两人兑换了位置，林曾雪在雪地上直接三档起步，速度起来之后换到五档，开始狂奔。车后的一排被颠得七八素，卡车了一条死胡同，上了公路，林曾雪一边纵着方向盘，一边拿起电台，“营区，营区有没有，我是林曾雪！”

“收到，完毕！”林曾雪放通话，喊：“加速，加速！”

“张朝封！”杨越往张朝封的脸上拍了一掌，“睁开睛，看着我！”

“在二十三公里的地方，我们发现了你们的两个人！况不太乐观，我们的车速慢，你们抓时间过来！”

“我们在离你们营区二十公里的地方，发现了你们的人！”

杨越坐在公路边大声地哭喊，心无助地想一撞死在路上。

电台里忽然传来了声音，林曾雪一把捞起通话，“施工队有，边防连请讲。”

杨越的泪像断了线的珠，一颗一颗地落在护鼻上，“张朝封，你个王八，特么别睡啊！”

王八！你们这群狗日的，赶快回来啊！

兵王有个鸟用啊！训练有个鸟用啊！老回来，不是为了当兵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