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朝封说得倒也不错，但并不是全。杨越的确觉得苏沐晨这样的姑娘，要是真喜自己，那绝对是浪费了。他知苏沐晨，早在十八年前就知了。十八年前那个靓丽的背影后，站着的是全疆军区的副司令员。虽然没有张朝封说得那么夸张，但杨越很清楚，在全疆范围，只要她愿意，她还真是想去哪就能去哪的。

说大话的有，当兵是为了保家卫国；说话的也有，当兵是为了尽义务；说实际的也有，当兵是为了一份好工作。

“憨货，编理由都不会编。，我跟你说他为什么不写信给你。”张朝封在一旁笑，“他是想写来着，我作证！只是他写了一封又一封，后来全都撕了扔垃圾桶了。我觉得这货怕你喜他，他害怕了。”

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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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着在视线中越来越远的那片无边无际的戈滩时，他们三个的脸上都浮现一旁人都看不懂的东西。

这个事在后来众所周知，但现在没人知。

但是经历了这一次演习，他觉得，当兵真的没那么简单。

“……”

听张朝封这么一说，苏沐晨的脸红了，她“嘤”一声站起来，“懒得跟你们说了，我走了！送我！”

杨越这东西叫荣誉。

“哦。”

……

曾经有人问过，当兵是为了什么？

杨越照过镜，虽然得还算五官端正，眉大的，典型的南方人的相。但远远跟帅气、少女杀手之类的搭不上边。

士兵，天生为了荣誉而战。为了国家的荣誉，为了军队的荣誉，为了十六师的荣誉、防化连的荣誉、防化侦查兵的荣誉，还有自己的荣誉。

抛开这个理由，当兵便变得毫无意义，没了荣誉，就算装备再好、技能再，充其量只是一行尸走、战争机而已。

尤其是参与了侦察行动的杨越们。

他不是对苏沐晨没信心，他是对自己没信心。

杨越曾经就很实际，他当兵，就是为了回家能继承父亲的衣钵，国企混饭吃而已。两年足矣，多一天都嫌累赘。所以他当年不顾仇几满的谈心，再栓的挽留，写了那封“退役申请书”。

“木疙瘩！”

或许他可能真的成熟了，他看问题的本质比别人要清楚。他回来了才发现，他本不喜朝九晚五的日，他觉得那是在浪费生命，毫无朝气。

“借。”

主要还是胖，脸还大。十六师师直那么多得周正的，和他们比起来，杨越自觉完全没有优势。

回到了防化连，他才终于知自己想要什么。

他不清楚苏沐晨到底为什么会对他有如此厚重的好，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招惹上她的。

防化连师直司令命令，于演习结束后的第二天午收拢回家。告别了茫茫的戈滩，当车队再一次蜿蜒在公路上时，三班所有人都好像在一夜之间变得成熟了。

“诶，好！”张朝封和杨越从被窝里爬起来，穿着八一大衩找自己的作训服。两人把苏沐晨送防化连的营地，临走的时候，苏沐晨走到杨越的边，背着手踮着脚尖，：“杨越，记得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