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早就死了呢，他们也许成为了被‘树’收的知识，成为模块化的碎片，又或者在一个信息化的熔炉里，被熔炼成了一个大的灵魂。”

遥光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而且，”龙剑录把脸凑近少许，彼此都受到对方的呼，他一字一句地说，“死亡的定义究竟是什么？我理解对永生的执着与渴望，但是看看这个世界……”

“……看看你的周围，看看你所面对的，这荒芜破败的一切。”

“同样有许多活着的人需要被拯救，是不是？”龙剑录答，“他们仍然在经历真实，什么是真实？你告诉我。”

遥光与龙剑录对视，骑士的神十分明亮，带着仿佛永不磨灭的、希望的光。

“现在还活着的人已经作了选择，他们不希望放弃自己的生命，”龙剑录说，“到那个大的灵魂熔炉里去。我是骑士团最后的成员，我必须保护他们。”

双方沉默片刻，遥光觉到龙剑录有一生气，也许因为自己质疑了他的使命，但很快便调整了绪，恢复冷静。

“骑士团又是什么？”遥光试探着问他，想知龙剑录是否还在生气。

“守护者们经过最初筛选后，成立的继承闪博士使命的团。”龙剑录说，“不过除了我，剩的人已经全退团，因为一直找不到祭司，团错误地判断了形势，带领骑士们与‘树’展开了决战，想把它行关机。”

“怎么行关机？”遥光问。

“理意义上的。”龙剑录说，“把它炸飞，咻——断电，不过团以生命给了我们一个宝贵的经验，那是不现实的。‘树’盘错节，汲取地能，上还在云端获得太能，要断电本不现实。”

遥光：“你刚才在生气吗？”

龙剑录端详遥光：“没有。”

遥光：“因为我说错话，所以你生气了。”

龙剑录：“真的没有。呃，好吧，有一，因为你的质疑与我的信念相冲突，不过我相信如果你是祭司，你会愿意帮我的，是么？”

遥光：“我会考虑，这个世界，是由ai与守护者们共同统治的，我看活在‘树’里，与活在避难所，都很难。”

“我注意到你一直在观察，”龙剑录说，“我猜你已经看不少事来了。”

遥光快地承认。

龙剑录：“你注意到廖贾门的警卫，说明这家伙没有安全，在提防着随时将发生的反叛，对不对？你还注意到避难所里人们的生活，这些普通人，平凡人，他们每天在铃声里起来，为小型城市工作，以获得一天生存的资所需，搬运、植、清扫、发电、外搜索……结束工作后，他们回到牢房般的单间里，熄灯，睡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周而复始，不断循环。”

“是的。”遥光答，“我在想，他们究竟为什么选择过这样的生活。”

龙剑录朝遥光扬眉，说：“外界充斥着各各样的危险，碰上杀戮者，随时将被分尸，死去后，意识会被攫取，上传到‘树’，树可以提供一个虚拟的天堂，当然也可以把违抗它的人类死后的意识投地狱。想活来，就必须在避难所里坐牢，这日谁喜？是，我都明白，但你想让我怎么？我只有自己，找到祭司是我能的一切。”

遥光沉默地看着龙剑录的双。

龙剑录：“或者让我率领他们，打倒廖贾，取而代之？我有自己要的事，我不能当避难所的城主。”

遥光还是没有回答，龙剑录似乎有许多话想说，他也不知为什么，这冲动在对着遥光时，尽数宣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