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好。

寒浸浸的月光从山隙间落，如同泼洒的清。

风中依约传来几分潜动的香气，李若冷不丁想起碰面的那一天。

那月、那梅，那一捧雪。

沉默一阵后，练如素又主动问询：我的份似乎给你带来了苦恼。

重新恢复联系后，一句话和无数话已经没有区别了。李若一，到底是选择了坦诚，总得亲手画上句。我以为你是三圣学的友，是我自己误会了。

练如素：太一和三圣学有很大区别吗？

李若抿，她该怎么回答呢？能有什么区别呢？不都是仙七宗之一吗？她难介意她是外门，练如素是掌教吗？李若也很难清楚自己的想法，她只能将一切推为落差。但凡换一个人呢？

李若没有回答，她转移话题：我应该不止一次提起太一掌教。

要是t尘不染早给回应呢？怎么会有人对自己的八卦无动于衷啊？如果换成她，就算没有把叨叨的人挫骨扬灰，那也得发挥刨问底的求知神吧？

难不是天的启示吗？练如素问，天衍之鉴称誓愿为天命之衰，可实际上誓愿才是最接近天命的所在。如果归墟天地现大变动，如果九州需要我，我会过去，就算魂飞魄散也在所不惜。

魂飞魄散四个字让李若的心宛如被钝重击，她顾不得问询其它，心慌意地回复：不会的。九州各宗派已经加对归墟之隙的巡守，事未必会变得那么坏。

剧展现来的只是冰山一角，她早已经偏离剧，既然其它事能够避免，那练如素陨也同样可以。

迫切再度从心腾升起，就算她很好地接受了尘不染就是练如素，她也不会再回走。

她必须要到始元海找到完整的无缺金传承。

她不能睁睁看着练如素踏厄运的漩涡中。

练如素：你还会回太一吗？

练如素：你之前的承诺还作数吗？

承诺？什么承诺？走遍千山万吗？李若心一慌，半晌后，才说：或许你会发现我跟你期待的并不相同。

练如素：我知。顿了顿，又说，我会等你行与我比肩。

李若没再回复练如素。

她低着自言自语，越说声音越低：等到落差现，光风霁月的你可能会后悔啊。

她跟过去修行誓愿的前辈，终究不同。

她的渡世大愿不为天地，只是为我。

誓愿选择了她，而她不想死，仅此而已。

-

太上九纪九百五十八年冬，始元海鲛人国度附近。

离开归墟之隙后，李若联系了月神鳞，不停蹄地前往始元海地界。

始元海在九州地陆之南，群岛错落，海中暗礁丛生，若是没有舆图，极难安然渡过风涛汹涌的海域。

始元海是九州妖族的祖地，就连修的妖族追溯，也都在始元海。这里妖国林立，以真龙为尊，在妖国各族却是度自治，龙主几乎不会手妖国族之间的斗争，除非与归墟之隙有关。

整个妖族，原先共有五尊天，其中山君在九州地陆游历，极少留在始元海中，羽族问玉皇战死，而鲲帝则常年沉浸在睡梦中。数百年来，主持始元海都是龙主、鲛人国主以及彼时尚在元婴三重境的羽皇。只是，在那次羽国异变后，羽皇羽莲生登天，可没留在羽国，而是传位给了羽朝云，之后不知所踪。

始元海避世，李若从天衍之鉴中得到的讯息很多，只能等抵达鲛人国再跟月神鳞的族众打探消息。

海月照耀在波上，泛着粼粼的碎光。

李若着天衍之鉴，眉微蹙。月神鳞的信号时好时坏，让她怀疑找月神鳞到底是对还是错。

一枚名印亮起来的时候，李若还以为是月神鳞现了，仔细一瞧，却是巫风三个字。李若想了一会儿，才想起这位就是天衍宗掌教的徒。

巫风：李友，仙大会结束大半年了，你人呢？

李若：当初在太一被刺激大了，早就将巫风抛到九霄云外。

现在巫风又来提醒她她送了练如素一个游戏机！

死去的尴尬卷土重来，她又要被无助淹没了。

她为了控制住自己，都戒掉了网瘾，哪里还敢问游戏机在练如素手中怎么样呢。

巫风继续促，她已经等待太久：能不能将它嵌天衍之鉴？李友，只用回我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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