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掖原来在采石场作威作福，好像天底他最大似的。如今风转，昔日他看不起的几个苦力吃上了皇粮，他却成了他们的前卒。众人心中都十分痛快，伏顺故意：“听差是什么的，有品级么？”

张掖：“没品，就是……伺候各位大人的仆役。”

伏顺便在院里的石墩上坐了，伸了脚：“喔，那我这靴有脏，你给我吧。”

官大一级压死人，张掖心中虽然不痛快，也不敢惹他。他跪在地上，伸袖了伏顺的靴，又了上面的灰，赔笑：“大人，好了。”

伏顺还不饶了他，换了另外一只脚，臭气熏天地怼到了他脸跟前。张掖之前给他们吃剩饭馊，把他们当一样使唤，还打了他和赵大海几十大板。伏顺一直记着仇，非得狠狠地讨回来不可。

张掖只好抱着他的脚，用袖净了另一只靴。伏顺把鞋底在他前蹭了蹭，：“今天晦气，门踩了一泡狗屎，鞋底都是臭的。幸亏老张会伺候，要不然我这靴就得扔了。”

张掖受了屈辱，还被他恶心了一顿，虽然勉陪着笑，表却比哭还难看。

赵大海搔了搔，觉得十分痛快，又有可怜他。伏顺还没过够瘾，拿起腰牌在他面前晃了晃，炫耀：“看见没，从九品司晨。老张，你服不服了？”

张掖连声：“服气、服气。咱们陛最看重生，钦天监的人份十分尊贵，其他各衙门都要让你们三分的。”

听他这么说，钦天监还霸的。难怪这些天来，步云邪无论去什么地方，周围的人都自觉退到路边，一副十分恭敬的模样。段星河：“那钦天监的人多的吧？”

张掖：“不多，钦天监要为陛炼丹，考严格的很。寻常人家挤破都想让自家弟考来，一万个人里只录取十个。一但来了，前途就不可限量。几位小爷被陛亲自招纳到钦天监，实在让人羡慕得很，小人也为几位兴！”

他说着连连叩，一副仓皇的模样，生怕这些人再折磨自己。

伏顺一听，顿时觉得自己变得贵起来，虽然都是从九品，但自己这钦天监司晨的金量可比一般的城门官多了。他还想跟张掖多聊几句，段星河打发：“别跟他啰嗦了，来吃饭了。”

伏顺的心好，便抬贵手放过了他。他跟着段星河回了屋，一边：“哥，晚上吃什么？”

段星河心不在焉：“有什么吃什么。”

赵大海：“对，二师兄家的饭好吃，什么都行，我不挑。”

李玉真揣着袖，悠哉地跟在他们后走了。张掖低着伏在地上，中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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