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隆冬，从西北里刮来的风锋利刺骨，她们已被冻得连指节都无法蜷曲。

江柍尚能持，可是轻红，连中三刀，又被掉指甲，剪断青丝，经过一整日的寒冻，连血都结成了冰，比死人还不如。

江柍唯恐她就这么睡过去，不断同她说话。

轻红刚开始还能回上几句，随着的余温一分分消失，她已经气若游丝，只：“娘娘…别消耗力气了，婢……左右是…活不成了。”

江柍被这话吓得一麻，呜咽：“轻红……”

轻红却把沉沉搭了去，再没回应。

独孤曜灵来到瞭望台，看到她们二人的惨状，心中才勉快起来。

她定定走到二人面前，“啪”的一声，凌厉破空的鞭响，最终落在了江柍的上。

江柍胳膊上的布料顿时裂开，汩鲜血。

她抬起，借着火把摇晃的橙光，独孤曜灵看到她那白的脸颊早已被冻成了青紫。

独孤曜灵盯着她，悠悠：“你可知沈枭在山排兵布阵准备攻打我？而我让他撤兵，他竟然说，绝不可能，哪怕我杀了你，他也要打上来，哈哈原来你也不过如此，女人怎能比得过权势？哦不

讲到此她忽然捂嘴一笑，讶异：“哎呀，应该说是，他对我的恨意，超过了对你的意。不错，我还是他心里最重要的女人哈哈哈哈……”

独孤曜灵笑得狰狞扭曲，脸上疤痕就像一条条虫在她的脸颊上蠕动。

她想激怒江柍，殊不知，沦落至此，江柍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反倒生一前所未有的超凡的洒脱。

“他恨你，就像你恨他一样，不是吗。”江柍这样说，嘴却因动了一便裂开了，疼得她差没把话说完。

独孤曜灵好像被江柍踩到痛脚了，她目光陡然变利，声音也尖锐起来：“他的恨怎能与我的恨相提并论！他在我脸上生生划了十三刀，十三刀！他灭了我的国家，把我大哥哥五分尸，二哥哥三哥哥凌迟死，又砍掉了我父皇的颅，而我不过是他喝了几回，拿针扎了他几回而已，他本是卑贱的弃，我愿意与他玩耍是他的福气，他不恩德就算了，又有什么资格恨！”

江柍怔住了。

微张着嘴，半天没能找到自己的声音。

那可是沈枭。

那是正统嫡的国太，是万民跪服的在世神龙，是傲视群雄的少年英雄。

她怎么敢，怎么敢！

“你说，你对殿……都…了……了什么？”江柍还未能发声音，轻红已是竭力抬起来，艰难地从咙里挤这孱弱的一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