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无为对此讶异不已：“当年你在泰山祈福，瘟疫尽除，被人称为神龙转世，我当时觉得世人迷信，可现在倒是越来越信了。”

要不怎么一到婼羌就立刻遇见了朔月王？

这运气和一个朔月人翻山越岭到达赫州，第一天就遇到崇徽帝有啥两样？

闻言，沈枭一愣，旋即和谢绪风对视一，都是一失笑。

“既已遇到朔月王，我们的计划需得抓实行。”沈枭吩咐，“杨先生，你即刻就发去黑山附近几个城，计划把我之前代你的事调查清楚。”

又看向谢绪风：“你在城中转转，既然阿依慕乔装而来，必定是要调查什么事，你尽快摸清此事。”

杨无为和谢绪风均：“是。”

“……”

这一天实在寒冷，午的时候刮起了北风，隔着窗都听得到门外烈风呼啸的声音，沈枭几人去办事，江柍则在房中与轻红棋。

次日是十一月十八日，婼羌人视“八”为幸运数字，每月逢八都会开办大型集市。

沈枭一行人换上朔月国的衣裳，到集市上逛玩。

这日的街比前几天可闹多了，来逛街的人把每一条街都堵得不通，不同的小摊摆在路边，都设彩棚遮挡风，远远看去像一把把伞开在晴空，漂亮极了。

摊铺多卖琉璃，颇胝等成的钗环摆件，还有些女专门卖，她们把朵都装在木桶里，桶里浸了，朵被太晒着也照样馥郁。

江柍挤一个姑娘的小摊前，买了两枝玫瑰，红的给轻红，白的给浅碧。

冬日的玫瑰生得不如夏日的好看，却极贵，轻红动的什么似的，浅碧却连连抗议：“我应该要碧的才对呢！”

江柍闻言，便把浅碧怀里的白玫瑰夺了回来，说：“一共就只有这两颜的玫瑰，你若不想要趁早还我。”

浅碧两细的眉顿时拧在了一起：“啊，不是吧……”

轻红没忍住笑了，碰了碰浅碧的胳膊，说：“我是‘男’，拿着会引人侧目，不如给你。”

浅碧努嘴：“不太好吧。”

话虽如此，两只睛已经笑成了一条，小爪一伸就把轻红手里的玫瑰攥住了。

就当浅碧要收回手的时候，却忽然被人从腰后撞了一。

她差撞到轻红，脱骂“哪个不的……”

扭看，原来是一个瘦还坏了一只睛的小乞丐，手里拿着一个破碗，问：“，能给钱吗。”

这孩看着太可怜。

浅碧所有的怒气都跑到爪哇国去了。

当即从怀里掏两枚朔月的铜钱，丢了那只破碗里。

小乞丐一笑，竟还两枚豁牙，了声谢，就跑走了。

江柍见状，便笑：“我们家浅碧还真是好心。”

说着又把手里刚夺了她的白玫瑰还给了她，“喏，都奖励给你。”

浅碧睛都亮了起来，把那两朵玫瑰握在手里，像抓着宝贝一样。

叶思渊立便不乐意了，抗议：“，你偏心，为什么不送我。”

话还未落，他的余光冷不丁扫到一抹奇怪的影。

他顿时警觉，低声对沈枭说：“有人跟踪我们。”

沈枭却一脸平常，走到就近的小摊前拿起一帽，边看边说：“我早已发觉，先不要轻举妄动。”

“诶，怎么是你们。”

沈枭和叶思渊的对话被一女声打断。

转一看，正是那日在客栈里告辞的阿依慕。

她已恢复女装，一袭泽明丽的孔雀蓝丝织裙，外穿对襟短袄，衣服上缀有银质圆球形扣袢，梳两条辫，两腮各留一绺对称向前弯曲的鬓发，披沿一圈旱獭的蓝纱巾。

江柍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在看到一个女的时候，会忘记呼。

如果说她的是一捧中朦胧漾的月光，那么阿依慕的便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大火。

阿依慕的异域其实并没那么烈，可她的五官仍然极攻击，汉人中最丽的女再明艳十倍，便是阿依慕给人的觉。

而她一蓝，又中和了这不可直视的炙。

这一刻，阿依慕好似一颗海里的蓝明珠，剔透而晶莹，又好似神山上的玉湖，明亮而灵动。

江柍终于知为什么阿依慕在见到她的时候会无动于衷，因为阿依慕自己就拥有无穷无尽的丽。

也终于明白，为何外人提起朔月女王，总要说起她的风韵事，因为她实在太有资本风。

阿依慕伸手在江柍前摆了摆：“你怎么神了？我换回女装很奇怪吗。”

江柍这才回神，很快一笑，由衷惊叹：“阿慕，你太了，你让我为之一颤。”

阿依慕一怔，竟为江柍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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