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你拿我。”沈枭咬牙，“你说我不懂你，可你又何曾懂过我？”

光是面对他还不够，还要稳住他。

她多么想逃避，无奈又必须面对他。

江柍这才了悟，不由松了气，说：“那你放开我吧，我这回给你穿快。”

她在骗他，虽不知其中掺杂多少真心，但仍然不敢看向他。

沈枭神里的淡淡凉薄之中，依稀有痛苦与迷茫升腾弥漫。

他的神让江柍很受伤。

江柍被他看得心里直发，便偏过去：“为什么这样看我。”

江柍声若蚊蚋，可怜：“我还有一半没给你穿完呢，你走什么。”

怕是傻都觉不对来了。

当日是她说话伤他，现在他已决意把自己的心再冰封起来，她又说这些。

江柍泪婆娑看着他：“你现在得意了吧，我向你表明心意了，你日后便可随意拿我的心了。”

就像是一只被人所伤的野兽，永远不敢再靠近人类的目光。

沈枭冷笑：“太妃娘娘好大的忘，你不是特意去我外叫嚷，说同意我纳妃么。”

她也知自己反常，绞尽脑才想起理由，解释说：“我想好了，我若不想你纳妃就应该牢牢抓住你，而不是推开你。”

因此她丝毫不知他的痛苦，仍在自顾自说：“可是你都不理我，也不看我，还叫我。”

她的睫覆，不再看他：“我是发誓要收回真心了，可是一见到你，我便不到了。”

沈枭不耐烦说：“你慢吞吞地要给我穿到明年去，还不许我自己穿了？”

江柍只是低着眸。

他本以为有些话他永远不会讲，可既然她都说了那么多了，他也不想理会她究竟是虚还是假意，反正本来连她这个人都是假的。

着问：“你刚才为什么要走？”

这正是她决意收回意的真正原因。

沈枭难以置信。

沈枭眉一蹙：“什么。”

江柍只觉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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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枭再也听不去了：“够了。”

江柍本是为了宋琅的安危，在与他虚假意，可他这样说，她竟忍不住落泪来：“不够！我就是要说，我都昏迷了，你都不来看我，我等了你好几天，你都不来，最后还是我拿着心去找你，谁知你竟把我的心都扔了来。”

短短一会儿时间，她却变化好几次，俨然那忽然打到岸边的浪，一会儿冲上来，一会儿又退去。

却还是漉漉的，嗓音也沾染了雨气的清冷：“你声声说你从未过我，言犹在耳，现在又说这样的话，你当真以为我……”

沈枭盯着她，一言不发。

“你也知我倔不肯低，那日我把心中最柔之展示给你，渴望你疼一疼我，你却一回绝了我的请求。”江柍打断了他，哽咽，“我当时便发誓，日后要收回给你的心，你想纳谁就纳谁，我再也不过问了，免得自讨没趣。”

沈枭用两手指箍起她的，让她直视他，悠悠问：“你很反常。”

她知他想听到什么。

沈枭怔住。

他被她那天的话伤怕了，因此只是以戒备的神看她。

可是她更清楚，他的夹杂了太多的谋求与权力，永远不能纯粹。

她抬眸看他：“沈枭，你还不懂吗。”

这些话已经让沈枭难过得快要发狂。

她告诉自己，她现在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宋琅的安全，“你我连生死都一同经历过，我早已视你为我心中所，怎会甘愿你纳妃？”

他许久之后才把自己从一片雨幕里捞来。

他怎么还能够听去？

江柍心里又突突起来。

也知他这几日动如此大的怒，说明他心里有她。

她的话就像是一粒雨，骤然落了来，他本想睁开把她看清，谁知掀开的瞬间，雨滴忽然如散落玉盘的珠似的哗啦啦兜而，迷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