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舟顾不得衣服沾上泥的事儿，一定不轻。

贺宴舟垂无奈地看她：“相宜，你没有秘密吗？”

秦相宜愣了愣，她有秘密啊，横亘在她上大大小小的伤疤，就是她的秘密，但她将衣领束得又又，将这个秘密牢牢埋在衣领之。

贺宴舟看到了她里的躲闪，心脏着疼，他希望她能直接告诉他她所有的秘密，而他会一一帮她摆平，无论付什么代价。

秦相宜垂着，自己也有秘密在，那便不好再对贺宴舟刨问底了。

她会错了贺宴舟的意，贺宴舟也会错了她的意。

既然他不愿说，那便不问了吧。

贺宴舟有些失落，腔里空落落的，看着她移开视线，接着往前走，心里实在是揪着疼。

“姑姑不再关心我的衣摆为何沾泥了吗？”

秦相宜摇摇，眉目婉婉如画，她说：“我关心啊，宴舟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我就自己猜。”

还是那副温婉动人的样，她是从来不跟他置一气的，这么一句话，像是服。

可她又是绝不会主动去说自己的秘密的。

贺宴舟却让步了，他也从不会与她置气，就算她至今仍不信任他。

“相宜，我去了昌萝山。”他定定看着她。

秦相宜止住脚步，心底咯噔一声，有些慌。

虽说一早就预裴清寂所说的是真的，可现在贺宴舟见了她的神，从此心里多了个无底，叫他再不能安眠。

替她掩过彩云这件事，对彩云包括他自己何尝不是一背叛。

在旧友、公与她之间，他无条件选她。

秦相宜睫微颤，索眨了眨，目如清，抬眸看他，光潋滟，原来他说的是这个事儿。

秦相宜倒是松了一气。

贺宴舟同样看在了里，转而心里升起了更大的疑惑。

“宴舟啊，你去昌萝山什么？”

他低看她，姑姑的眉婉约似，却朦朦胧胧、如隔云端，看不真切。

“姑姑，你心里不是都清楚吗？”

他问得冷淡，实际上蜷在一起的指甲已经掐了掌心，角似扬微扬地在笑。

秦相宜眉看了他许久，带了些试探与观察，她眸眨了眨：“你说的是彩云公主的事吗？你见过裴清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