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大堂正前方，八角舞台上铺红绒毯，雕梁画栋，藻井彩绘。

舞姬们绫罗轻纱，伴随着气势磅礴的乐声在舞台上尽地扭动着腰肢。

空气里弥漫着醇酒和脂粉的香气。

清音阁因着歌姬、舞姬姿姝丽，更有名动京师的琵琶师秋霞，令不少西市贵趋之若鹜。

此刻，琵琶师秋霞正坐在舞台一角。

她今年已三十六岁，但保养得当，容颜依旧，十指削葱，为弹奏琵琶所留的指甲光洁圆。

勾拨琴弦，一串清亮弦音泻而，让整个乐坊大堂都沉浸在玉珠走盘般的弦音之中。

琵琶师秋霞穿了一件宽松的烟柳褙，无人能从宽松衣裳看，她有在。

而且，期已不短，恐怕已临近分娩。

细看之还能发现，她神空濛，脸苍白，极力控制着自己拨弦时微微发抖的指尖。

清音阁二楼，视野开阔，走到栏杆前便可俯瞰沂都繁华的夜景，地方也不比一楼小，但除了舞的舞姬和演奏的乐师外，只有三个华服男人在对饮。

主位上，丰神俊朗的男人神淡然，慢慢杯而品。

成纪静静侍立在一旁。

首，一面坐的是景王谢栩，另一面坐一眉少年，边有两个艳姬妾正在不断给他喂酒，“王爷，你怎么只喝她的不喝我的啊？”

少年已喝得脸颊通红，放地拥着姬，“都喝，都喝！”

谢栩看了主位上的皇叔，看不对方喜怒。

谢栩听说，谢环回京这两个月，一直连在京中乐坊，皇叔心中应当已是不满。没想到，这人不知收敛，甚至还要让皇叔坐陪。

谢环正喝得开心，听到主位上的谢意淡淡开：“远辞，回到沂都可还习惯？”

谢环从姬的酒杯隙里空看了他一，意味地叹：“还真不习惯沂都的繁华。”

主位男人轻轻勾，“不知都有哪些地方不习惯？看来是皇叔我招待不周了。”

谢环挡开歌姬奉来的酒杯，“皇叔招待不周也可理解，毕竟皇叔养尊优，不了解西北的苦寒。”他语气带了几分讥诮，“我都差忘了，凌王殿可是号称沂都第一纨绔，过得自然是醉生梦死、云雨风的日。”

他讲话沙影的，谢栩忍不住声质问：“谢远辞，你怎能这样和皇叔说话？”

谢栩不过一郡王，自己为先太之，亲王份，谢环冷看向谢栩，厉声：“谢远别！你和我说话么？”

“你！”谢栩顿时被他气到，“你怎么如此不知好歹。”

“说说啊，我哪里不知好歹，我说的不对么！”

谢栩蹭地站起，“要是没有皇叔，你还在西北吃土呢！”

看两位王爷争执，乐师和舞姬们吓得肝胆俱裂，赶惊惶离去。

二楼安静来。

谢环咄咄人，谢栩忍不住看了一主位上沉默的男人，突然替他不值。

他为谢环顺利回京，殚竭虑，呕心沥血，结果还落得被人埋怨的场。

先皇（谢栩的爷爷）在位时，皇后张氏故去，太带兵征，因一封不知发自哪里的密信被先皇怀疑，用六密诏让其改幽玄涧。

最后队在幽玄涧遭遇伏击，伤亡惨重，太侥幸逃回来。

结果被扣上谋逆的帽，当场废戳。

太妃自杀，先太禁足冷，京中虎狼环伺。

谢环被谢意母妃保来，送至西北避祸。

那时候，皇叔谢意只十五岁，因为自小和太厚。即便太已被打冷，他还是冒着父皇的责罚前去陪伴，同时暗中查探那封密信。

最后，在先帝病故前，也算是终于心，答应自己最的小儿谢意，为太平反。

谢环也得封易王。

彼时太已病膏肓，平反后很快随他的父皇薨逝。随后二皇继位，成为如今的陛。

谢环为新帝忌惮，多年不准京。直到最近，才在谢意的运筹，被皇帝允许回京。

如今储君还未立，先太之的份本就。

若不是有皇叔，他怎么可能回得来！

谢栩想得气愤，“谢远辞，你真是个白狼！”

谢环憋了九年的气，今天趁着酒劲是势必要发来，瞥了主位上沉默的人一，“恐怕，白狼另有其人。你不如问问，我父王母后当年是怎么照顾他和他母妃的。”

谢栩已然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片刻后，倒是谢意无事发生般悠悠声，“不如把舞姬叫上来，继续喝酒继续舞？”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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