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泽冷嗤，“我死了你也别想独活。”

角勾起一抹自嘲，他鄙夷她，可他与她又有什么区别。

崔泽恼怒穆宁竟然还敢在师面前现，又庆幸于她没有置险境。

烈的痛意使他此刻异常神，经脉逆的痛让他额冒细密汗珠，崔泽闭上，暗自忍耐。

“崔公，你伤的很重。”轻柔的声音自耳畔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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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泽想到自己曾经过的那般暗，在崔府里人人都可以欺辱他，好不容易寻觅仙缘拜九嶷山，又遭人排挤。

见梵音眶发红，他松开手，艰难挪动靠在石上。

沟里见不得人的老鼠，自是谁都可以踩一脚。

梵音面不变，声音依旧轻柔，“我会救你的，你死了扶轻师会伤心。”

他想起梵音，一个孤女跋涉山前来寻一份虚无缥缈的婚约，她可设想过自己的未婚夫早已心有所属？

我见犹怜，这个念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崔泽将她的手推开，并不领，“好你自己。”

“我师呢？”提到温扶轻，他脸瞬间变得冷厉。

梵音好似松了气，“那就好，我最怕跟死人待在一起了。”

“我说了会救你。”梵音声音定，随后又担忧起来，“可你病的这么重，要怎么办才好？”

落寞垂睫，睛酸涩起来，“穆师兄将她带走了。”

她凑的极近，说话时气息萦绕在他耳畔，微微仰起的面庞白皙莹，发丝散落在肩。

崔泽再看过来时，那双秋眸中只剩担忧关切，杀意消弭，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幻觉。

一只温的手覆了上来，他的不由一颤，睛警惕睁开。

他犹豫片刻，从衣摆撕一截布料递给她，“绑伤，先止血。”

崔泽沉默来，她是真的很怕他死，可他明明之前那样对她。

曾经他万般不堪，可为了师他愿意抛过往，追随她，陪伴她。

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机。

而他与她并无不同，都是随时会被抛的人。

“死不了。”沉重的息声自他腔发。

“你不舒服吗？额上好多汗。”

在她里，他与其他人并无不同。

然而师边从来不缺优秀之人，他唯有不断修炼，让自己成为那些人中的一个，才有资格与师站在一起。

可唯有师不一样，她虽疏冷拒人千里，可却是山门里唯一一个不会用异样光看他的人。

也唯有她会在他遇险时毫不犹豫地手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