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坐在地上懊恼地大哭，连连骂沈怀荫畜生，沈怀荫毫不会，他犹然站在原地，梗着脖促陈一言，嘴里冷冰冰说：“沈容，若你一早像今日这般兄友弟恭，知为康儿绸缪，你我父一场也不会闹到如斯田地。”

万常宁大步上前，拉住沈容的胳膊，沉声：“你当真什么都不要，还要替他们遮掩？”

陈一言写完契书，待两人落款了手印，他方晾了小心折起来，袖中缓缓说：“沈大人，今日官就带契书去籍亲自办，方小姨娘的疏忽官也一并更正。”

陈一言满目悲伤望着陈夫人消瘦的躯，忍着泪了：“走吧。”

沈容温温笑着不回话。

沈容笑：“一场祖孙，一场父，一场兄弟，我沈容仁至义尽了。”

陈一言摆摆手：“上就天亮了，如此官就先回去了。”

陈一言缓缓向他走了过去，他较沈怀荫矮半，又年迈佝偻，需仰着才能与沈怀荫对视。

陈夫人倏地白了脸，摇摇坠险些倒了去。

沈怀荫嘴角勾笑着，底浮现得意与挑衅。

陈一言还要再说，沈容打断他：“无妨，陈大人，我什么都不带走，包括这方小姨娘。”

陈夫人上前扶住他：“父亲，我送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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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容笑：“如此就谢过陈大人了，劳您夜跑一趟，多谢。”

笑：“既是他要分家，自然是他应该！别说家业，一个铜板我都不会给他，如今他靠着亲王耀武扬威，既然他喜这个赘婿，就让他痛快地去！他日被赶王府大门一无所有的时候，别哭着回来求我！”

陈一言冷着脸，咬牙：“你无嫡，庶所当然可继承家业。”

万常宁拿手了他，恨其不争：“没息！”

“慢着，陈大人，我也有契书要立，陈大人既然来了，就劳您再个见证。”沈怀荫喊住陈一言，冷冷一笑，“我要把沈康过记到陈氏名！让他当嫡继承家业！”

方德命人抬来桌案，备上笔墨纸砚，亲自端来烛台，又叫人提上灯笼，请陈一言大人当写契书。

众人瞬间看向他，沈容微微笑一笑，一派温和善的模样，眉宇间没有一愠，只着笑说：“还有一事，要劳陈大人帮个忙，昔日父亲母亲为兄纳了两位妾侍，其中这位方小姨娘闹了乌龙，错了籍，劳烦陈大人帮个忙改改，也算是拨反正了。”

沈容笑看着沈怀荫：“恭喜父亲，终于可以心愿成真。”

沈怀荫不再有话说，只睨着沈容冷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