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没了影，沈容才回到车里，由兆喜驾着车往侍郎府去。

刘姨娘勾着：“是啊，谁家正经人中秋节不在家睡觉，跑来别人府里敲门，定是贼匪装成良民哄着开门，咱们可得注意了。”

刘姨娘自影角落里走，沉着脸问：“都吩咐去了吗？”

那端，沈容与兆喜由侍从引着往老夫人院里走，小路上静悄悄的，只侍从与兆喜各提了一个灯笼，摇曳着鬼火般光亮。

那侍从虽是老夫人院里的人，却也不知许多，只知今日要绑了兆喜，其他都不清楚，听问，便老实回：“府里许多才日前都被打了，如今还未痊愈，老夫人叫着多休息，又是中秋节，便早早都歇了。”走了几步又说：“老夫人甚是思念容少爷，想与您单独见见，也怕人多惹您烦心。”

侍郎府外事候了一整夜，临近亥时才把沈容候来，沈容与兆喜一了门，车由府里的侍从驾去了厩，等沈容走远了，事将门合起来，上了门栓。

沈容，并不说什么，随着侍从了小院，一路穿过摆满鲜的院堂，又经过供着佛龛的香火堂，然后才来到主屋门。

沈容淡淡问了句：“人都去哪儿了？”

老夫人拄着蛇杖站在门，目光沉沉望着地堂，夜朦胧，那榉木制成的拐杖在月光仿佛现了原形，森地吐着蛇信，将那充斥攻击的目光藏于暗之中，静静等着沈容靠近，给予致命一击。

他扶着老夫人往屋里走，侍女掀开帘请他们去，转又去沏茶。

外间里，一张四四方方的小木桌，两人各坐一边，沈容端着手一时间没有说话，他沉沉看着桌上两碟月饼，圆如月盘掌心大小的月饼，饼用刻了‘月团’二字。

沈容神动容，他快走两步，抬手扶住老夫人，恳切：“祖母在里面等就是了，何必站在外面。”

老夫人听见脚步声，豁然抬起去，脸上瞬间现激动又慈祥的笑容，她展开双臂，迈着苍老的急急向沈容跑去，声音哽咽：“容儿，你来看祖母了。”

赵念安噗噗地笑了几声，又连连打了哈欠，疲懒：“那我岂不是一直坐在轿里，可得给轿夫好多赏银呢。”

事弓着腰：“都吩咐了，近来皇城中盗匪骤多，更半夜谁来敲门都不让开，不懂事的也都赶回了房，叫他们闷睡觉听见任何动静都不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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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沈容笑了笑：“回去就睡吧，时辰不早了，我去去就回，不必等我。”

赵念安颔首，又与他亲说了会儿话，方依依不舍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