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沉闷着脸，低垂着脑袋不声，以示赞同。

有些惶恐，倒是没有不悦神。

侍女把茶端了去，又重新奉了四杯茶过来。

陈夫人垂首：“是儿媳的不好，母亲息怒。”

沈容垂着想了半晌，今日老夫人好大的架势，怕是来者不善了。他悄无声息看了赵念安，赵念安似是没发觉，自顾自打着哈欠神无趣地看闹。

老夫人瞪她一：“还有你！康氏，你是怀荫的姨娘，也是我外甥女，咱们亲上加亲自是不同的，但你既然了府就得讲规矩，别总仗着自己是府里老人就吆三喝四的，不把陈氏摆在里！”

沈相哽然跪了去：“都是儿的错，母亲保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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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喝：“你日后不许叫我姨母，与其他姨娘一样叫老夫人！别整日仗着我的名作怪！”

待众人陆续落了座，老夫人才：“咱们相府基薄，不是什么说不的话，从前相府也没几个人，规矩自然松散，如今咱们府里人丁兴旺，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看在我还有气的份上，咱们把规矩好好立一立，也摆大人家的威严。”

老夫人红着睛：“都坐回去吧，我老婆还能撑几年事。”

沈容与赵念安对视了一，缓缓站起，与沈康贾千怡换了座位。

康姨娘委屈看着她，嘀咕：“姨母，我没有我与夫人关系要好才没大没小。”

沈相张了张嘴却没敢反驳，康姨娘红着睛了：“知了，老夫人。”

老夫人费了老力一把推开沈相，大骂：“还不是因为你！你这个父亲的，平时不立规矩放手不，只知纵容他们，每每等闹了事才来教训，你这般行事谁能服你！”

康姨娘勾了勾，翻来覆去看着自己手上帕。

老夫人叹着气：“我平日从不说你们重话，今日也得说几句，陈氏，你是这个府里的当家主母，大大小小都由你着，你得拿女主人的气派来，别总是由着她们想如何便如何，没规没矩的，若是人人都要顺着自己的心意来，一人一主意，这府里还成何统？”

老夫人着泪突然哽咽：“我老婆在这个宅里住了几十年，为了这府里上上碎了心，老相爷仙逝十几年，我本该随着他去了，要不是你们这群没分寸不省心的，我早想咽了这气去陪他！”

众人又连忙上来劝，茶厅里糟糟一片，只有赵念安坐着喝茶，蹙着眉：“别都围着祖母，把她老人家闷坏了。”

众人连忙站起来，絮絮说着宽的话，沈相走到她旁劝她喝茶消气。